《盧溝之雪》144x210cm 王玉良 2006
絢極歸淡，澄澈明凈：王玉良與張桂徵的藝術雙生
文/ 余根暉
在中國當代藝術版圖中，清華大學美術學院（原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孕育的藝術伉儷不在少數，而王玉良與張桂徵的組合尤為特別。一位以水墨呈現多元題材，從佛造像到異國建筑、大漠風情皆能駕馭；一位以工筆深耕傳統(tǒng)繪畫，讓精妙作品借“國家名片”走向大眾。二人從各自的藝術路徑出發(fā)，卻在傳統(tǒng)與現代的交融中形成奇妙共鳴，書寫著當代水墨畫與工筆藝術的雙重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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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良：水墨萬象，筆納中西
王玉良的水墨藝術，以開闊的題材視野打破創(chuàng)作邊界，其筆下既有傳統(tǒng)文脈的厚重，亦有世界風物的鮮活。作為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教授、碩士生導師，他早年受教于張仃、龐薰琹等藝術大師，既承襲了張仃對民間藝術生命力的珍視，也延續(xù)了龐薰琹中西融合的藝術視野。我作為策展人在中國美術館先后舉辦2009年《中國畫名家手卷作品展》，2011年《中國畫名家四條屏作品展》，2014年《中國畫名家中堂作品展》，以及在中國革命軍事博物館、河南美術館舉辦的《中歐藝術對話》特展，在無錫博物院舉辦的《中國色彩藝術展》，以及第二屆《藝術之巔》、《烏克蘭大使獎》、《美術展覽》封面人物等等許多重大展覽和出版，都曾經得到王玉良先生的肯定并參與，讓我心存感激。我也深感榮幸能夠讓公眾通過我們的媒體和藝術活動得以更多的領略王玉良跨題材創(chuàng)作的深厚藝術魅力——從肅穆的佛造像，到異域的建筑風情，再到蒼茫的大漠景致，皆能在他筆下煥發(fā)出獨特的水墨韻味。
在他的多元創(chuàng)作中，大畫幅作品《盧溝之雪》尤為令我印象深刻。這幅作品不僅以細膩筆觸勾勒出盧溝橋在雪景中的滄桑質感，積雪覆蓋的橋面、石獅與蒼茫天色相映，營造出靜謐而厚重的歷史氛圍；更承載著師門傳承的溫度——畫面之上，題寫著他的老師張仃先生的書法，筆墨蒼勁與水墨清潤形成奇妙呼應，既是對傳統(tǒng)書畫同源理念的踐行，也讓這幅風景題材作品成為藝術傳承與歷史情懷交融的生動注腳。
除了《盧溝之雪》這類承載歷史意涵的創(chuàng)作，王玉良在異國建筑與大漠風情題材上的探索同樣亮眼。他曾深入描繪羅馬圣天使古堡的恢弘、吉馬良斯教堂的典雅，以“水為實、墨為虛”的獨特技法，將西方建筑的立體結構轉化為水墨的平面韻律，淡墨勾勒輪廓，濃墨凸顯細節(jié)，讓石材的堅硬質感在筆墨暈染中生出東方韻味；而在大漠風情系列作品中，他又以闊筆揮灑沙丘的起伏，用枯筆表現戈壁的蒼茫，再以點睛之筆勾勒駝隊、胡楊，讓荒涼之地盡顯生命張力。這種跨題材的駕馭能力，正是他中西融合藝術視野的最佳體現——無論何種題材，皆能以水墨為媒，賦予其東方美學的精神內核。
其最具代表性的佛造像系列，堪稱“極傳統(tǒng)而又超現代”的典范。題材上錨定千年佛教人物這一傳統(tǒng)母題，表現形式卻突破性地將三維石刻造像轉化為二維水墨語言，成為這一領域的開拓性實踐者。在《三尊玉立》等作品中，他巧妙融合現代攝影構圖與素描精準性，通過近遠錯落的菩薩造像排布，以中間者側目回首的微妙姿態(tài)，為肅穆的宗教題材注入人文溫情。2012年中國和荷蘭建立大使級外交關系四十周年之際，王玉良先生曾應邀隨我們國韻文華書畫院第二次訪歐代表團和杜滋齡、蕭平、劉巨德等一眾藝術名家出訪荷蘭、比利時、法國，將水墨匠心與多元題材創(chuàng)作帶往歐洲藝術舞臺。如今，國韻文華書畫院已迎來建院15周年，累計完成27次中歐藝術對話出訪活動。王玉良先生的作品也多次隨同我們的展覽在歐洲展出。回望當時的訪歐之旅，更成為我得以見證王玉良先生藝術深耕之路的珍貴契機，對從畫院創(chuàng)建之初就始終給予我們支持和關愛的先生們我們唯有滿懷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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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徵：工筆傳情，清韻致遠
若說王玉良的藝術在筆墨間包羅萬象，張桂徵則始終以純粹的工筆繪畫藝術家身份，在傳統(tǒng)繪畫領域深耕不輟。她是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特聘教授、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數十年專注于工筆畫創(chuàng)作，以清麗雅致的畫風、細膩傳神的筆觸，在當代工筆畫壇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2006年，我策劃舉辦的第一個展覽《中國郵票設計藝術展》，正是這場盛會，讓我得以走近這位藝術家——她的工筆畫作品因兼具美學價值與文化內涵，被多次選作為中國國家郵政正式發(fā)行的郵票圖案，成為眾人熟知的“國家名片”，而郵票設計僅是其藝術成果的呈現載體，工筆畫創(chuàng)作才是她堅守一生的藝術核心。
她的工筆畫創(chuàng)作，始終秉持“窮理盡性”的傳統(tǒng)精髓，在對自然物象的描摹中融入人文情思。為精準呈現花木生靈的形態(tài)神韻，她積累了數十年寫生素材，從蘇州故里的庭院草木到葡萄牙異鄉(xiāng)的奇花異草，凡所見皆悉心記錄，哪怕是一朵單瓣芙蓉，也會特意駐足觀察、拍照存檔。在《木芙蓉》系列工筆畫中，她以傳統(tǒng)折枝技法為骨，用流暢的白描勾勒莖稈脈絡，以層次豐富的暈染區(qū)分花葉明暗，讓畫面在精微處見功力：“金秋紅”以濃艷色彩凸顯花瓣的飽滿肌理，“重瓣白”借淡青外緣勾勒花朵的靈動姿態(tài)，“醉芙蓉”更以漸變色彩定格其一日三變的獨特景致。正是這類兼具科學性與藝術性的工筆佳作，憑借其獨特的東方美學韻味，成為郵票圖案的上佳之選，讓更多人通過“國家名片”感受到中國工筆畫的魅力。
《清磐玉碧》136x68cm 張桂徵 2014 中國美術館展出
《清磐玉碧》這幅作品曾是我策展的【中國畫名家中堂作品展】2014年在中國美術館展出的重要作品之一。畫面以工筆細繪竹葉的層疊生機，青綠設色間暈染出竹的清雅，墨色濃淡交織的竹石暗含寫意蒼勁，旁題“清磐玉碧”點染意境；兩側篆書對聯筆畫勻凈、古意盎然，與中堂的竹石禽鳥形成“書畫同源”的呼應。這幅作品應是其“工寫相融”技法的展現，也讓“竹喻氣節(jié)”的文人傳統(tǒng)在當代筆墨中煥發(fā)新意。
我策劃的其他藝術展覽中，如《中國色彩藝術展》《江山如此多嬌——2023中國藝術名家米蘭新春畫展》張桂徵的作品屢屢為展覽增添色彩。而她近期創(chuàng)作的兩幅紅葉禽鳥工筆畫，則以濃烈卻不艷俗的設色拓展了工筆的表達邊界：紅葉的朱紅與淺黃漸變自然，葉脈紋理纖毫畢現，棲息枝上的禽鳥眼神靈動、羽毛層次細膩，既保留工筆的精致，又以線條舒展傳遞寫意生動。這兩幅作品即將亮相斯洛伐克共和國首都布拉迪斯拉發(fā)泛歐大學《中歐藝術對話：國韻文華書畫院年展》，當中國傳統(tǒng)花鳥畫的“以物詠情”遇見歐洲藝術語境，其澄澈的審美內核，正成為跨文化交流中鮮活的東方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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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之美：傳統(tǒng)與現代的共生
以“絢極歸淡，澄澈明凈”為藝術底色，王玉良與張桂徵的創(chuàng)作雖各有脈絡——王玉良的作品于筆墨間蘊藏深厚文化底蘊，在靜謐中見力量，是東方哲學與多元視野的融合；張桂徵的創(chuàng)作則展現細膩靈動的審美表達，工筆畫在精微中顯真情，是傳統(tǒng)技法與自然之美的共生。但二者在藝術追求上高度契合，他們皆以澄澈視角挖掘生活與文化中的本真之美，藝術風格相互映襯、彼此滋養(yǎng)，如同兩股澄澈溪流匯入藝術長河，在當代藝術領域形成交相輝映的獨特景致，共同詮釋“絢極歸淡”的藝術境界。而二人數十年的創(chuàng)作與交流實踐，更印證了傳統(tǒng)藝術的生命力：既在于對文脈的敬畏傳承，更在于對世間萬物的敏銳感知與創(chuàng)造性表達 。
如今，國韻文華書畫院的中歐藝術對話仍在繼續(xù)，這對藝術家夫婦的創(chuàng)作也從未停歇。他們的故事，不僅是畫壇的一段佳話，更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中國當代藝術家如何以各自的方式，將傳統(tǒng)藝術推向更廣闊的舞臺。而那些因藝術相聚的時光，如同筆墨暈染的痕跡，在歲月流轉中愈發(fā)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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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余根暉
清華大學吳冠中藝術研究中心研究員
李可染副院長、國韻文華書畫院常務院長
王玉良 1949年生于山東煙臺。
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繪畫系教授，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畫學會理事，龐薰琹藝術研究會副主任，清華大學張仃藝術研究中心副主任，清華大學吳冠中藝術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央國家機關美術家協(xié)會藝術顧問。
《美術展覽》年度人物
《佛造像》68×47cm 王玉良 2025年
《雪枝雙棲》68×47cm 王玉良 2025年
《朝暾》194×500cm 王玉良 2016年
《佛造像》45×56cm 王玉良 1993年
《釋尊造像》68×60cm 王玉良 1998年
《月光》96×90cm 王玉良 2004年
《天光》97×120cm 王玉良
《威尼斯》 王玉良
《教堂》 王玉良
《神廟與古堡》王玉良 2005年
張桂徵 1951年生于遼寧省綏中縣。
滿族。中國美術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畫學會會員，清華大學美術學院特聘教授。中國水墨畫院學術委員會專家，北京女美術家聯誼會會員，中國女畫家協(xié)會理事。
作品參加第七屆、第八屆全國美術作品展，多次在國內外舉辦個人畫展和聯展。作品為中國美術館及國內外美術館、博物館收藏。為國家公共場所、國家駐外使館和機構作畫多幅，并作為國禮贈送外國領導人和貴賓。出版?zhèn)€人畫集二十余種及多部合集。設計《花卉》、《珍稀花卉》、《鴛鴦》、《木芙蓉》等多套郵票。
《丹葉報喜》 47x68cm 張桂徵 2025年
《秋庭幽羽》 47x68cm 張桂徵 2025年
《梅》 56x79cm 張桂徵 2023年
《波影薰風》69x137cm 張桂徵 2021年
《和和美美》68x136cm 張桂徵 2018年
《湛露》68x136cm 張桂徵 2017年
《紅蓮》68x136cm 2017年
《沁雪》79x48cm 張桂徵 2012年
《碧海玉妝》67x67cm 張桂徵 1998年
《雪鳩圖》65x110cm 1987年 入選第七屆全國美術作品展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