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柿小記
文圖/尚飛紅
家有老屋小院，種有柿樹一棵，是為老娘當年，親手植之，已十年有余，春季開花、秋季收果，春華秋實、歲歲年年。每至秋季柿紅之時，有鳥必至，盤旋而啄，食之盡歡。鳥歡人樂，秋意濃烈，農(nóng)家小院，秋景誘人。娘常曰：“聰明數(shù)鳥，最紅最甜，是鳥一看便知”。娘又有言：“鳥吃人吃，皆為一吃”。聽娘所言，句句是實，字字在理。鳥兒自由，嘰嘰喳喳，食而有歡；人之有情，觀而賞之，賞而有喜，鳥歡之而人喜之，是為喜樂之無窮也。
數(shù)年如此，一家老少大小，每每柿紅之時，必念鳥兒食否、歡否，習以為常矣。今朝不同以往，綿綿秋雨，一月有余，人之活動，頗受影響。是日，天憐人意，綿雨初歇，柿子紅了，掛滿枝頭，似在招手，又在微笑，陰沉天氣里，亮眼的橘紅，愈發(fā)奪人眼目、誘惑連連。念及次日有雨要下，天之事大，遵從老娘命遣，柿子繁密，些許摘點，偶而食之，益處多多哉。和姐拿了抅桿，提了筐子，騎上電摩，是為大干一番，摘個柿子趣樂無窮也。
院內(nèi)柿樹，果實累累，紅而又軟之柿，鳥兒食之有痕，更有樂矣。柿樹雖稱高大，然所垂樹枝，已被紅紅之果實壓彎了枝條，最低部分，站在地面，伸手用勁、往下拉枝，即可摘而有之。二人你拉我拽，你折我摘，不大功夫，筐子已經(jīng)過半，紅柿綠葉，交相輝映，如非硬而不能食之，非要食之而盡歡也。
樹旁兩股樹杈，粗如胳膊，其下垂之枝條，掛果繁密為重，壓彎枝頭，伸向鄰居新做，彩鋼瓦房之頂，儼然我行我素，豈奈我何之樣。姐嘆曰：“柿股壓在鄰居房頂，軟之落在其面，于鄰而言，多是不好。”我自有同感矣，數(shù)年鄰居，關系融洽，和諧如親，區(qū)區(qū)小事，自覺自為尚好也。然所拿抅桿，遠不能及，亦無登梯可用，鄰居更無人在家，僅小狗一只，汪汪不停，似在示威。又姐妹二人一無上樹之技，二無爬墻之力，奈何其間，何以為之？遂房前屋后，轉出轉進，找東找西，可否一桌、一椅或一凳，抬高站立位置，抅著股杈，以解所需之急。然老屋所有，時日太久，有凳不敢踩，有椅不能用，有桌已歪斜，扔之不舍，唯留之全是回憶矣。
恰逢此時，有姐之孩子，休假歸來，聽聞我們摘柿在老屋，遂過來看之。關鍵時刻，當數(shù)男孩，其狀如猴子，身手敏捷，上得樹頂，手可盡摘，桿可盡抅，三下五除二，伸向鄰居屋頂之兩股樹杈，瞬間解決矣。所抅回柿子，折成小股，一搭一掛、一兜一串，布繩緊而綁之，提在手中，全然一幅紅紅火火、柿柿如意圖也。
是日摘柿，盡在柿子紅了，兒時視它為寶，少時視它為稀，現(xiàn)時以它為回憶，一種樂兒求之之心境使然，亦圖老娘以柿為樂、呼鄰軟而嘗之之歡心也。遂以小文記之，以期回味無窮也。
2025年10月2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