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杭州:西湖龍井:飲茶(外四首)
武漢:張維清
沉入杯底,泡著溫泉
享受谷雨和清明的夢
經(jīng)不住水語的誘惑
坦露羞澀,打開心扉
人生喜逢第二個春天
世界說綠就綠了
泛起的青波
宛如西湖的水飄起的柔綢緞
那一片水汪汪的茶林
在夢里水鄉(xiāng),仿佛又聽到了鳥鳴和茶歌
獵獵茶旗,水中飄搖
茶花開在水中央,上下沉浮
就像我走過跌跌宕宕的人生
輕輕吹醒柔軟的波濤
漪漣鎖定了清香
洗滌你忘情的靈魂
只有流入心田的那支水
才能聽到西湖和龍井對你深情地呼喚
細嚼,磨爛那些野草
人生?。L到先苦后甜的味道
終于悟道:人苦一陣子,但不會苦一輩子。
杭州:西子湖
武漢:張維清
那是一壺水釀成的酒,醉你三千年,不醒
那是西湖坐在藤椅上,沏杯龍井,翻讀一頁頁山,品讀人生雜陳
這是一面鏡子,垂柳,白鷺,湖風在這里,居了一輩子
這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水簾洞
裝滿許仙與白娘子凄美的憂傷
斷橋,在西湖的河畔,把自己站成相思樹
吊上那輪明月
寫下許仙與白娘子的名字
黑鳥,在湖心上磨墨,染幅西湖水鄉(xiāng)的水墨
還是許仙與白娘子淡淡的感傷
船把你送到湖中央,播二廂驚嘆
種半畝西湖的愁怨
悲淚成湖,可否是許仙與白娘子斷腸的眼水
柳絮紛飛,可否凋零的是西湖內(nèi)心的惆悵
西湖,我走了,我會把它帶進我的詩行
文字活色生香,又暗淡成殤
西湖,我走了,我會帶上潦草的波濤
與雷峰塔的燈火,共眠夢長。
杭州西湖的柳
武漢:張維清
別說那是西湖的山掛上二千尺的瀑布
一縷云煙,就像母親從火??紡出的線
縫補許仙與白娘子凄美的故事
三月的清風或鳥鳴,也剪不斷絲絲縷縷的情愫
纏還緊,理還亂,誰能解開許仙與白娘子心中的千千結(jié)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江南女子的美,就像柳眉細腰的柳兒
在西湖的水臺上走秀
暖風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是??!我流連忘返的心,依俙雷峰塔上的燈
依然在西湖,醉清風里閃爍
我把它看成了一支難以掌控的筆,在西湖白花花的水頁上
染一幅江南的水鄉(xiāng)
又把它看成一條船
千百年擺渡,也渡不出許仙與白娘子心岸上的愁
掛在天空上的排比句,不知從左還是右
讀出我凄凄楚楚,婉婉約約的深戀
垂柳依依,花香拂面,柳絮紛飛
西湖的春天何去何從。
杭州:烏鎮(zhèn)
武漢:張維清
榕樹搖落,砸在石板上的碎花
仿佛烏鎮(zhèn)的烏蓬船吐出的燈火,如印章
戳在花花的水頁上
石板,我不敢踩醒歷史的斷桓
舉起花折傘,遇見丁香一樣,結(jié)滿愁怨的姑娘
風化的石頭,裝著烏鎮(zhèn)一顆柔軟,慈善的心
被風翻讀,鋪成平仄的路
被兩岸擠瘦的水,那是烏鎮(zhèn)的神經(jīng)
血液里流淌唐詩宋詞的呼喚
烏蓬船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但永遠走不出烏鎮(zhèn)心里的那份牽掛
垂柳,釣一壺春色
被夜喊出的燈光,擠在人群中,照亮回家的流水
是誰家的姑媽,彈著琵琶,唱著評劇——聲聲慢
包谷酒,如丹桂飄香
流動的漢服,成了烏鎮(zhèn)一道美麗的風景
閨秀,低頭刺繡,針線,飛在她的指尖
讓七彩的絲線,游出夢境
轱轆,繩子,水井,那是我苦澀的老村
小橋,流水,人家
那是夢里水鄉(xiāng)一幅淡雅的畫
你來,洗滌靈魂,滿心超脫,釋懷
你看,烏鎮(zhèn)的謐,孕出茅盾的靜,也孕出木心的情。
寒山寺
武漢:張維清
佛,坐在廟堂,手持念珠
無非想你的香火,跪拜和虔誠
楓橋掛著半個月亮,那是蘇軾的絕句
一支水,像評彈的弦,——聲聲慢,凄凄切切
在這里,可以與張繼的詩對坐,飲酒高歌,淺吟低唱
在這里,可以洗禮你的靈魂,清出你的空和靜
被兩岸的燈火擠瘦的水道
載著烏蓬船,載著錢塘江,載著寒山寺
小橋,流水,人家,在它的鐘聲里,住了一輩子
寒山,祈禱,慈悲,在這繚繞的梵音里
也住了一輩子
張維清,湖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先后在《詩刊》《中國詩歌》《長江叢刊》《長江文藝》《長江日報》《湖北日報》《芳草·潮》等刊物上發(fā)表詩歌一百余首。出版?zhèn)€人詩集《鄉(xiāng)土》《父老鄉(xiāng)親》《風語》《春暖花開》四部。先后獲武漢市99位詩人詩歌獎,財政部財政文學詩歌二等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