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寫稿苦中樂
作者:范世林
從二十多歲在部隊與筆墨結(jié)緣,到如今鬢角染霜仍筆耕不輟,撰文寫稿這事兒,我一干就是四十多年。新聞通訊的時效性、雜談評論的思辨性、詩歌散文的抒情性,各類題材在反復打磨中早已從“陌生課題”變成“家常便飯”。這段與文字相伴的歲月,最深刻的滋味莫過于“苦”與“樂”的交織共生——那些挖空心思的深夜、反復修改的稿件是“苦”的注腳,而碩果累累的收獲、價值綻放的喜悅,則是“樂”最鮮活的模樣。
撰文寫稿的“苦”,是藏在字里行間的較真與煎熬。為了一篇新聞稿的事實準確,常常要翻遍檔案、奔赴現(xiàn)場反復核對細節(jié),生怕一個數(shù)據(jù)偏差、一句表述模糊;為了評論的觀點鮮明,總在書桌前久坐至深夜,對著空白文檔梳理邏輯,有時思路卡殼,連窗外的月光都顯得格外“沉默”;為了散文的意境貼切,更是要在遣詞造句上反復斟酌,一句話改三五遍是常事,偶爾推翻重寫,指尖的疲憊連熱茶都難以消解。這種苦,是費眼費神的身體消耗,也是絞盡腦汁的精神考驗,卻從未讓我停下筆——因為每一次“苦”的深耕,都在為“樂”的收獲埋下伏筆。
這份“樂”,是知識與能力的雙重豐盈。寫稿從不是“閉門造車”,為了把內(nèi)容寫深寫透,查資料、找文件、翻書本成了日常。寫鐵路建設(shè)報道,便要弄懂軌道鋪設(shè)的技術(shù)細節(jié);寫文化散文,就得走進非遺傳承人的工作室;寫政策評論,還要琢磨民生需求的落腳點。原本陌生的領(lǐng)域,在一次次走訪與學習中變得清晰,那些不經(jīng)意間積累的知識,像一把把鑰匙打開認知新窗口,而文字表達、邏輯梳理、溝通協(xié)調(diào)的能力,也在一篇篇稿件的打磨中愈發(fā)成熟。
這份“樂”,更是碩果滿枝的榮耀與認可。四十余年筆耕不輟,幸運的是收獲了諸多沉甸甸的肯定:曾四次因文章在國家層面獲獎,受邀走進北京人民大會堂參加頒獎儀式,相關(guān)報道還登上過中央電視臺;憑借文字與鏡頭的積累,被聘為國家級記者、詩人、攝影家,兩次在工作中榮立三等功,更獲評“全國鐵路百佳優(yōu)秀新聞工作者”;當40多萬字的個人文集《漫漫筆耕路》付梓出版,收到讀者反饋“從文字里看到了時代的溫度”時,當自己堅持寫作的成績突出,被媒體記者以“立足本職做文章,辛勤筆耕結(jié)碩果”為題進行采訪時,并陸續(xù)在全國十多家媒體發(fā)表時,當我把撰寫的太原鐵路局安全消息、以及小言論在人民日報頭版“今日談”欄目刊發(fā)時,心中的暖意與自豪更是難以言表。這些榮譽與好評,不是終點,而是對“以筆為犁、深耕不輟”的最好鼓勵,讓我愈發(fā)堅信,文字的力量能跨越時空,留下真正有價值的印記。
更難忘的是,這份“樂”里還藏著人與人之間的溫暖聯(lián)結(jié)。為了挖掘基層鐵路人的故事,我曾在寒風中蹲守車站,聽老站長講幾十年的堅守;為了記錄鄉(xiāng)村變遷,也曾踩著泥濘走進田間,和農(nóng)民朋友聊收成與期盼。這些因稿件結(jié)緣的人,有的成了常聯(lián)系的摯友,有的會在看到我的文章后發(fā)來一句“寫得真接地氣”,甚至在我40多萬字的《漫漫筆耕路》出版后,不少老同事、老鄉(xiāng)特意打來電話祝賀。這些細碎的溫暖,讓寫稿的路上不再孤單,也讓“樂”的滋味多了幾分人情的溫度。
回望四十多年的筆墨生涯,我早已習慣了寫稿的“苦”——習慣了深夜臺燈下的專注,習慣了反復修改的耐心,也習慣了面對瓶頸時的堅持。但更慶幸的是,我始終能嘗到寫稿的“樂”:樂在知識的沉淀、能力的提升,樂在榮譽的肯定、讀者的認可,更樂在因文字收獲的真摯情誼。這份“苦中樂”,像一杯陳酒,越品越醇,也成了我始終不愿放下筆的理由。往后的日子,只要還能寫,我便會繼續(xù)與文字同行,在“苦”中堅守初心,在“樂”中傳遞力量,讓筆墨繼續(xù)書寫生活的精彩與時代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