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許毅斌
清晨八點,我與攝友宋立從莊里出發(fā),踏上了期待已久的采風之旅。霧色朦朧中,富耀公路如一條赤色絲帶,蜿蜒進入革命老區(qū)照金。
過了耀州區(qū),大霧突然彌漫開來,遠山近樹時隱時現(xiàn),宛如置身于水墨長卷之中。車輛緩慢前行,霧燈在乳白色的帷幕上劃出兩道柔和光暈。一小時后,照金革命紀念地廣場在霧中顯現(xiàn),游人也從四面八方涌來。
停車場上早已停滿百余輛小車,后面三、四十輛大巴車相繼進入。參觀的人群中有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也有朝氣蓬勃的大學生,他們從各地趕來,在照金革命紀念館前駐足宣誓。我們隨著人流緩緩前行,在革命紀念館內(nèi),仿佛聽到歷史的回音。
告別照金,我們前往馬欄石門秦直道。這時,霧氣漸散,陽光透過云隙灑在山路上。霜降后的山林展現(xiàn)出最絢麗的姿態(tài)——楓樹、黃櫨、槭樹層層暈染,從金黃到深紅,如同大自然打翻了調(diào)色盤。
“霜葉紅于二月花”,杜牧的詩句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經(jīng)過秋霜的洗禮,每片葉子都煥發(fā)出最濃烈的色彩:楓葉鮮艷如夕陽點燃,黃櫨由黃轉紅如天邊晚霞。我們停下車,用鏡頭對準這醉人的秋色,快門的"卡擦”聲此起彼伏。
正午時分,我們抵達薛家寨。古寨在霧氣繚繞中更顯神秘險峻,山巒上的紅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宛如仙境。站在寨口極目遠眺,但見“半是紅葉半是黃,層林盡染、染紅了秋色,映紅了秋光”。
秋風掠過山脊,帶來陣陣涼意,也送來了松濤的吟唱。在這片革命先烈曾經(jīng)戰(zhàn)斗過的土地上,秋色似乎格外壯烈——那是用生命和熱血澆灌的色彩,是歷經(jīng)風霜而愈加燦爛的精神圖騰。
下午,我們來到新開發(fā)的溪山勝境。峽谷中,秋風徐徐,滿山紅葉在陽光下閃爍。這里的秋色層次豐富得超乎想象——深紅、淺紅、金黃、橙黃、墨綠,交織成一幅巨大的油畫。
漫步在峽谷小徑,腳下是沙沙作響的落葉,耳邊是潺潺的溪流聲。不經(jīng)意間,一陣山風拂過,萬千彩葉紛紛揚揚從天而降,如同大自然在舉行一場盛大的落幕儀式。我們屏住呼吸,用心感受這“秋色與秋光”的饋贈。
返程途中,我們特意前往柳林朱鹮繁殖基地。這些從陜南洋縣引進的國寶級鳥類,已在耀州區(qū)柳林安家落戶。夕陽下,朱鹮潔白的羽毛染上了金紅色的光暈,在濕地中翩翩起舞,與滿山紅葉相映成為一幅美麗的畫卷。
目睹朱鹮優(yōu)雅的身姿,我不禁想起“霜降三候”中的“蟄蟲咸俯”——萬物都在為冬藏做準備。而這些生命精靈,正以自己獨特的方式,迎接即將到來的冬天。
晚上八點,在茫茫夜色中,我們返回莊里。十二小時的采風,讓我們領略了“霜降節(jié)氣秋色、的獨特魅力。
這次采風不僅是一次視覺盛宴,更是一次心靈的洗禮。歸途中,我和宋立都沉默不語,各自回味這一天的收獲。霜降的秋色如同一支火炬,既點亮了山川,也照亮了內(nèi)心。
那晚,我睡得很沉。夢中,革命先烈的紅色信仰與如火的秋色交融在一起,化作照亮前行道路的永恒火炬。
[編者按]
許毅斌先生此行以鏡頭為筆,霜葉為墨,在照金的革命晨曦與秦直道的如火層林間,捕捉到秋色與信仰交融的壯美詩篇。他的鏡頭既有“霜葉紅于二月花”的絢爛,更見“秋色如火照丹心”的深沉,讓紅色記憶在光影中永恒燃燒,展現(xiàn)了一位攝影人對土地與歷史的深切情懷。
作者簡介
許毅斌,富平縣莊里鎮(zhèn)人。中國民主促進會會員,渭南市政協(xié)文史研究員,莊里試驗區(qū)政協(xié)委員,中國工業(yè)攝影協(xié)會會員,中國藝術攝影學會會員,中國攝影師協(xié)會會員,陜西省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攝影作品在省、市、縣均有獲獎。熱愛攝影,喜歡寫作,有十多篇文史資料作品己發(fā)表登刊。《莊里史話》上、下集即將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