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母親·重陽念
從山東的麥香里啟程那年,
綠皮車碾著1963的霜。
剛中學(xué)畢業(yè)的你,凍紅的臉兒,
裹著端莊,也裹著一股子執(zhí)著,往東北闖。
唯有凍土扎了根的葦河知道,
搓衣板的弧度,把歲月磨得發(fā)亮,
粥鍋冒的熱氣,裹著三代人的暖。
你扶著奶奶的拐杖邁過門檻,
又把我們舉過肩頭——看滿院星星亮。
那些“厚道做人”的叮囑,
森鐵小火車的汽笛,追著晨星跑,
你袖口的磨白,是最實在的勛章。
醬油瓶倒盡最后一滴,你笑著說“夠拌一碗香嘞”;
舊衣服破了就縫,針腳里藏著光——
你從不說“奉獻(xiàn)”,卻活成一張不識字的獎狀。
厚道是你掌心里的秤砣,
稱著每一份尋常的善良。
我們都帶著你的影子走啊——
今歲重陽風(fēng)軟,我想遞你一杯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