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祭文●再望青山寄淚翰》
——寫在故妻28周年忌日
10月29日，是故妻“孝榮”去世28周年忌日。長相思，情未了，難忘昔日美好；長相憶，淚已盡，難書良母賢妻；長相記，序數金秋，泣感傷懷?，F妳的居住境地，環(huán)境優(yōu)雅，樹木成林，長城巍巍，郊野茫茫，益增凄切；墓背青山，腳踏平原，詹天佑像，松柏聳立，遍染淚痕；石碑墓穴，風水寶地，深埋白骨；紅葉嶺峰，人杰地靈，昌盛美景。
現正寒露之際，妳碑宅前的紅葉嶺和咱家窗外的楓樹葉又開始泛紅，與當年秋天妳躺在床上往外望出去時一樣。那時飄落下來的一片小紅葉，被我隨手撿起夾在書里，如今它已干透變脆，我甚至不敢輕易去碰——生怕一碰，連同那些我以為“還在”的時光，一起破碎；而今妳又安息紅葉嶺，有道是:紅葉披霜天已涼，情誼深深心中藏。
憶往昔，28年前與愛妻永別，即時五內俱崩；她日長辭，寸心欲碎。食難下咽，寐不成眠。數年哀傷，空咽愁情苦淚；幾回回夢里，難尋音容笑貌。怨地府之無情，忽奪好人之命；恨天公之無眼，盡抅愛妻之魂。這么多年，特別是秋日，我一直記著妳深愛的烤紅薯，學會了用沉默代替“老婆”這個詞?？擅慨斅愤^烤紅薯攤，紅著眼圈看著烤紅薯出神時，聽到有人在問“有沒有大點個的”，我還是會下意識地趕緊抬起頭——直到看清那張陌生的臉，才又一次確認，妳再也不會捧著我的最愛紅薯，笑瞇瞇地出現在單元樓下。數十年來，我也學習會了自己挑烤紅薯，卻總也挑不出記憶里那份恰到好處的甜香。我這才明白，那份甜不只來自果實，更來自妳掌心攥著一路提回家的溫度。整理妳的舊物時，拂上妳穿過的一件件衣服……那一刻，所有故作堅強的防備悄然瓦解，我也終于明白：妳從未真正離開！妳只是化成了風，拂過我的發(fā)梢；化成了雨，沾濕我的肩頭；化成了我每次想妳時，喉頭那句沒忍住的哽咽……
崢嶸歲月，思妻及此，能不淚灑汪洋？緬愛妻一生勤儉，持家歷盡艱辛；累歲操勞，教子不辭煩惱。上和下睦，老少同欽；左鄰右舍，尊卑共贊。如今高樓購置，家業(yè)興?。恢荡藞蛱焖慈?，樂享期頤。女兒與親朋好友道不盡如山之大德，思不完似海之深恩。茲當仙逝28周周年之辰，謹具蔬漿之獻。伏望！
看之今朝，天漸漸涼，窗外那棵楓樹依然靜靜地站在風里，我聽見了——妳讓它告訴我，待秋風過后，來年春天，楓樹又會發(fā)出新芽。它默默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教我們——
讓每一滴淚水，
都化作守護家庭的基石；
讓每一份思念，
都化作分擔風雨的臂膀；
讓每一縷懷念，
都化作彼此支撐的力量；
……
愛妻，我和女兒都很想妳啊！
妳一生辛勞，如今長眠安息！
我們一生懷念，必將砥礪前行！
愛妻長眠，我們長念！
青山不語，英靈安息！
慈魄祥歸，鶴馭暫留！
是歆是享，哀哉尚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