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讀胡喬木名作《哭三尼》
作者：李宏斌
一九六五年我們將要高中畢業(yè)，高考壓力特別重。這時有同學(xué)拿來了一張報紙，上邊刊登了胡喬木的三篇散曲，《哭西尼》《哭東尼》《哭自己》。
西尼指美國總統(tǒng)肯尼迪，東尼指印度總理尼赫魯，“哭自己”是指尼·謝·赫魯曉夫。 文章以赫魯曉夫的口氣哭了三個世界頭號人物，文字十分優(yōu)美，內(nèi)容特別符合當時中國人的心聲，同學(xué)們看了以后，無不拍案叫絕。特別是第三首《哭自己》美妙極了。我馬上把要背誦的書、要做的題全都放下，晚自習(xí)就背了這三篇散曲。
這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十年了，仍能記得片言只語。但是心里總還惦記著那文章的絕妙。昨天竟然又看到了原文，忍不住拿來給朋友們飽飽眼福。
先看第一首：《哭西尼》 我為你勤傍妝臺，濃施粉黛，討你笑顏開。我為你折家財拋離骨肉，賣掉祖宗牌?？蓱z我衣裳顛倒把相思害，才盼得一些影兒來，又誰知命蹇事多乖。真奇怪，明智人，馬能賽，狗能賽，為啥總統(tǒng)不能來個和平賽？你的災(zāi)壓根兒就是我的災(zāi)。上帝啊！教我三魂七魄飛天外。真?zhèn)€是如喪考妣，昏迷苫塊，我下令向你膜拜。血淚兒染不紅你的墳臺，黃金兒還不盡我的相思債。我這一片癡情啊，且付于你的后來人，我這里打疊精神，再把風(fēng)流賣。 美國人當時全面封鎖中國，極力破壞中國的正常發(fā)展，中美的仇恨達到了最高峰，全中國各地的墻上到處都寫有“打倒美帝國主義”的大字標語。但赫魯曉夫卻極力討好美國，要和美國這樣那樣地親密。在肯尼迪被暗殺以后，赫魯曉夫十分悲傷，如喪考妣，就像老子娘死了一樣難過。
第二篇《哭東尼》：也就是哭尼赫魯。 掐指兒才過半年幾，誰料到西尼哭罷哭東尼。上帝啊，你不知道俺攀親花力氣，交友不便宜。下本錢萬萬千，沒撈到絲毫利。實指望有一天你爭一口氣，誰知你啊你，灰溜溜跟著那個尼去矣。教我暗地心驚，想到了自己。“人生有情淚沾臆”，難怪我狐悲兔死，痛徹心脾。而今而后真無計，收拾我的米格飛機，排練你的喇嘛猴戲，還可以合伙做一筆投機生意。你留下的破皮球，我將狠命地打氣。偉大的真摯的朋友啊，你且安眠地下，看我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嗚呼噫嘻！ 印度獨立以后，不僅繼承了英國殖民者的地盤，也繼承了英國殖民者的野心。尼赫魯認為美國是帝國主義的頭頭，蘇聯(lián)是社會主義的頭頭，他自己是第三世界的領(lǐng)袖，美蘇印是世界三大頭目。他首先把西藏麥克馬洪線以南劃歸印度，讓邊境軍隊采取前進政策，不斷將占領(lǐng)區(qū)向北推進，要把中國人從中國的土地上趕出去。在中國六十年代初期困難時期，印度勾結(jié)達賴喇嘛，和美國一起鼓吹西藏獨立、脫離中國。達賴喇嘛在美印支持下公然發(fā)動了叛亂，但被解放軍很快平息。達賴喇嘛帶著那些殘兵奴隸主們逃到了印度，印度劃出地盤讓達賴喇嘛建了所謂的"流亡政府”。這才在哭《哭東尼》里有了一句“排練你的喇嘛猴戲。"當時中國希望和平解決邊界問題時，印度提出的條件是：四川歸中國，四川以西以南歸印度，但中國不能在四川駐軍，四川要讓印度駐軍，用以監(jiān)督中國軍隊，以保證四川以西以南地區(qū)的印度安全。這時，美國給印度貸款，赫魯曉夫給印度提供米格飛機之類的軍事裝備。印度方面宣稱，勇猛的印度士兵一個能頂十個中國士兵，起碼頂六個中國士兵，所以無論印度怎么樣，中國都沒有還手之力——那個猖狂勁兒比天還高、比海還大。中國弄清楚了邊界無法和平解決，只有反擊才能阻止印度侵犯中國領(lǐng)土的現(xiàn)實之后，發(fā)動了中印邊界自衛(wèi)反擊戰(zhàn)。反擊戰(zhàn)一打，印度士兵像非洲斑馬遷徙時一樣混亂，忘乎所以地向南逃竄。尼赫魯?shù)牡谌澜珙I(lǐng)袖形象一下子摔到陰溝里，這個心理打擊很快變成了肉體死亡。赫魯曉夫指望尼赫魯給中國制造麻煩的愿望破滅，便有了這篇《哭東尼》。
《哭自己》 孤好比白帝城里的劉先帝，哭老二哭老三，如今輪到哭自己。上帝??！俺費了多少心機，才爬上這把交椅，忍叫我一個筋斗翻進陰溝里。哎喲啊咦！辜負了成百噸黃金，一錦囊妙計。多少事還沒來得及：西柏林的交易，十二月的會議，太太的婦聯(lián)主席，姑爺?shù)霓r(nóng)業(yè)書記。實指望賣一批，撈一批，算盤兒錯不了千分一。那料到光頭兒頂不住羊毫筆，伙伴兒演出了逼宮戲。說起也稀奇，接二連三出問題。四顧知心余幾個，誰知同命有三尼？一聲霹靂驚天地，蘑菇云升起紅戈壁。俺算是休矣啊休矣！淚眼兒望著取下像的宮墻，嘶聲兒喊著新當家的老弟：咱們本是同根，何苦相煎太急？分明是招牌換記，硬說我寡人有疾，貨色兒賣的還是舊東西？俺這是尚存一息，心有靈犀。同志們啊，加點努力，指揮棒兒全靠你，你，你。耍到底，沒有我的主義。
尼·謝·赫魯曉夫“哭自己”的時候，正是他被趕下臺之際，而這時中國在戈壁灘試爆成功了原子彈。 《哭三尼》中，三個自封的世界領(lǐng)袖兩個死亡、一個下臺，三家合力封鎖打擊的中國卻向前邁出了一大步。這證明了“敵人一天天爛下去，中國一天天好起來”的論斷。
你說，看了這三篇散曲，中國人是不是出了一口惡氣？ 另外補一句，也有文章說這三篇是趙樸初寫的初稿。不過有一點是真的，就是毛主席看了以后十分喜歡，下令立即刊登見報。
李宏斌：1944年4月出生，西安市藍田縣人，2004年退休，文學(xué)愛好者。2022年小說文集《人生風(fēng)險》獲星光華夏.盛世好文學(xué)“華章傳頌杯”全國文學(xué)原創(chuàng)大賽銅獎、決賽三等獎。出版發(fā)行《李宏斌文集》，多篇短篇小說發(fā)表在《都市頭條》、《鄉(xiāng)土藍田》、《三秦文學(xué)》和《盛世好文學(xué)》等網(wǎng)絡(luò)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