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雨巷文學社
詩歌：我是奔馬——獻給我同時代的青年朋友
作者：毛建一
朗誦：海棠
制作：朱雙碧
作者就學杭州大學期間的留影
聆聽詩朗誦《我是奔馬》
作者：徐進科 - 浙江
朗誦：薄燕 - 杭州
今年的金秋 10 月上旬，陽光依然是夏日般的熱烈，讓人自然而然聯(lián)想到親身經(jīng)歷過的“火熱的年代”，那是改革開放之初，百業(yè)待興萬馬奔騰，昂揚奮發(fā)積極進取的新時代！
當新一天的陽光普照大地的時份，我打開手機上“浙大晨鐘詩社群”轉發(fā)的中國雨巷文學社公眾號，“都市頭條”第 2453 期配樂詩朗誦《我是奔馬——獻給我同時代的青年朋友》赫然躍入我的眼簾，頓時，一股熱流就像奔馬一樣在我的體內奔涌開來，一 口氣讀完熟悉而又親切直抵心口的詩句，字字句句如同棗紅色的奔馬在我心中奔騰；一次次聆聽主播海棠老師的傾情朗誦，字正腔圓，感情飽滿，極富磁性，疾徐有致的天籟之聲深深吸引著我，一次次聆聽，眼前如同看見萬馬奔騰在昂揚奮發(fā)的時代征程上，一次比一次讓我情不自禁，我的思緒被時代的奔馬緊緊牽引，一次比一次激越、奔放，心中的時空再次掀起 20 世紀 80 年代中期在杭州大學就學時初次讀到、聽到毛建一老師這首詩時那種讓人難以忘懷的暢快和震撼， 隨著詩句意象的牽引，我又回到了 40 年前萬馬奔騰的歲月，更是融進當今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馬蹄聲疾的進軍征途！
我是在 1985 年 10 月 31 日校報《杭州大學》上讀到毛老師這首詩的。同期校報上發(fā)表的也有我的一首題為《我們彩色的生活》的詩，我們是歷經(jīng)失學痛苦，得益于黨撥亂反正恢復高考之后，才得以跨進大學門檻的。我們是幸運的， 對遲到的大學生活洋溢著無比的興奮，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希望。我的這首詩反映的就是那個年代，我們這群遲到的大學生特別的感受。而毛老師的《我是奔馬》意象健朗明晰，奔放激越，昂揚奮發(fā)，震撼人心，催人奮進，字里行間都洋溢著充沛真摯的激情， 當年我自己讀著，今天有幸聆聽海棠老師的朗誦，字字句句，雄健騰飛的奔馬躍然紙上?？矗骸拔沂潜捡R/年輕的奔馬/在萬馬奔騰的中國土地上/我是一匹期待騰飛的奔馬”；聽：“我的心在千里原野的遠方/小小的籠子怎能關得下/我的心在萬重山水的遠方/豈能沉湎于春天的欄柵”，這是奔馬沖出欄柵的嘶鳴，這是為遠大的理想奮斗發(fā)出的呼號！不僅生動體現(xiàn)了那個時代杭大學子的精神風貌，也是我們那一代大學生奮發(fā)昂揚的縮影，更是我們偉大祖國春暖花開改革開放航程開啟之時，萬馬奔騰、生動活潑景象的生動寫照。
我記得，我是在下課的間隙拿到校報的，一口氣看完，覺得好久好久沒有過的感覺油然升起， 那感覺就是暢快——痛快淋漓的暢快！看著看著，不由自主地念了起來，念著念著， 當著眾同學的面竟從頭開始朗誦了起來：“我是奔馬/年輕的奔馬/在萬馬奔騰的中國土地上/我是一匹期待騰飛的奔馬”……
毛老師的詩《我是奔馬》說出了我們的心聲。是啊，我們終于告別了萬馬齊喑窒息人的年代，有幸參加恢復之后的高考，千難萬難終于跨進了夢寐以求的大學校園， 求知若渴，壯心不已?！拔沂潜捡R/一往無前的奔馬/我是奔馬/渴望獻身的奔馬/在奔向太陽奔向理想的道路上/ 即使我中箭倒下了 倒下/我也不會奢望美麗而溫存的女郎/來將我的傷口包扎/用她那香氣飄灑的手帕/我只希望勇敢而又有智慧的騎手/給我的身上放一束/耀如火焰清香不絕的野花/，”詩中意象的美，讓我們稱頌，而詩中蘊含的一往無前渴望獻身的精神，更是我們在那個時代奮勇前行的最真實的表白！
“我是奔馬/我是奔馬/ 祖國啊/我是你，像牛一樣勤勞/ 像狗一樣忠誠 /像獅一樣奮勇 /像鹿一樣純潔/的/奔馬”！這是當年的我們壓抑在心底多年想對祖國說的肺腑之言。言為心聲，詩亦如此，我們記住了用詩說出我們那一代大學生心聲的名字：毛建一！后來我才了解到，作為恢復高考后首屆大學生的毛老師，是在畢業(yè)前夕的 1981年 10 月寫了這首詩，并在 1985 年 7 月 1 日獲得全國“理想之舟”大型詩會優(yōu)秀詩歌創(chuàng)作一等獎， 多家媒體予以轉發(fā)轉播。
最初知道毛建一老師，我是在1984年12月中旬召開的浙江省青年研究會年會上。9 月份，我剛考入杭州大學中文系，作為 當時全省為數(shù)不多的會員，我也參加了年會。會上就“傳統(tǒng)思維方式對當代青年的影響”話題展開熱烈討論，一個英姿勃勃的青年人，見解的深刻和話鋒的犀利給我留下深刻印象。以后在校就讀的日子里，我開始留意這個叫毛建一的老師。20 世紀 80 年代的杭州大學， 龍騰虎躍、人文氣息濃厚、社團活動非?；钴S，許多人文事跡影響深遠，至今仍讓人深切懷念。杭大學生會、團委組織成立的晨鐘詩社和樹人文學社就是一例！毛建一老師是創(chuàng)始人，在他兼任首任社長時，我的一首《我依然年輕》的詩經(jīng)他的審閱，成為全班唯一的晨鐘和樹人文學社社員，鑒于我的詩作具有“遲到的大學生”特有的風格和在當時的杭大校園較大的影響，后來毛老師還交由我協(xié)助承擔《晨鐘》詩刊的編輯工作。不久，中文系恢復飛來峰文學社，一度?？南悼讹w來峰》行將復刊，經(jīng)推舉由我和年輕的大學生詩人尹劍峰、蔡貽象共同擔任詩歌編輯，之后，中文系又專門成立了《初陽》詩刊， 在我畢業(yè)前的一個學期，系學生會、分團委決定由我接任行將畢業(yè)離校的大學生詩人盧滿星同學擔任主編。在文學社、詩社特別是晨鐘詩社舉行的沙龍和校外其他活動中，意氣風發(fā)、陽光四射的毛老師給我的印象越來越深刻，幾乎可以說是鐫進了我的腦海！
杭州大學“晨鐘”詩社部分骨干成員合影（前排站立者右三：本文作者）
以后的日子里，我開始帶著敬佩的心情更多地留意這個叫毛建一的老師。1986 年元旦學校將組織活動，校團委和校德育室召集各系團干部學生會干部和社團干部開會商量，我是團支部書記參加會議。毛老師 當時已從校團委負責人調任校德育室負責人，會議上給我們部署活動開展事宜，寧波腔的普通話聲音宏亮，講起話來如“得得”疾奔馬蹄聲似的節(jié)奏，深刻地留在了我的腦際。散會后，我迎上毛老師，說起他的《我是奔馬》。我說：毛老師，讀你的那首奔馬詩好暢快，也讓人好震撼??！毛老師洋溢著陽光一樣燦爛的笑意，問道：震撼什么呢？我說，你的詩敢說敢言，就像沖出欄柵的奔馬，比如“有時候，也許我會仰天長嘯/這不一定是不滿與牢騷/而是對這片土地深沉的愛/霹靂一般的爆炸/偶爾，我也會翹翹不馴服的尾巴/這不一定是驕傲與狂妄/只是要將征途上的陰風濁雨/統(tǒng)統(tǒng)甩在腳下”。這些當年我?guī)缀鯐痴b的詩句很真切，一般人不會說，更不會坦誠地這樣寫，而毛老師就敢于吐露心聲，讓人震撼，敢于坦陳真實心跡的毛建一老師，當年就讓我心生敬佩！海棠老師朗誦這一段詩句，聲調和節(jié)奏處理得非常得當，委婉中蘊含著剛毅，深沉中飽含著執(zhí)著，讓我拍案叫絕！
毛老師的《我是奔馬》這首詩，在 20 世紀 80 年代很受大學生和校外社會青年的歡迎， 曾被省內外許多 50 后 60 后 70 后多次朗誦、手抄、書寫，甚至題贈勵志。因為那正是我國春暖花開改革開放興起的年代，全社會意氣風發(fā)，奮發(fā)進取，每個人都在用功學習抑或努力工作，都廢寢忘食地要把失去的時光補回來，正是在這樣的社會背景和時代呼喚下，《我是奔馬》以她充滿激情的詩句 ，激勵人們不要坐等伯樂的垂青，不要怕被誤解，不要被前進道路上的困難險阻所阻擋， “我決不會倒下/ 決不倒下/ 縱然是喜馬拉雅山雪崩/ 我也要從雪崩中挺起頭顱/躍上珠穆朗瑪峰頂/向全世界捧出我/火紅的心火紅的年華 ”。用當下的話說，這首詩是很勵志的，激勵人們?yōu)樽鎳槭聵I(yè)，像昂揚的奔馬不畏艱險，奮發(fā)進取，這是作為一個真正的時代歌手的天責，這份時代賦予的天責，作為真正詩人的毛建一擔當了！
“縱然是大地爆發(fā)十級大地震/ 我也會從瓦礫中站起 /斗志照樣奮發(fā)/ 載著信念/載著明天/將燦爛的兩個世紀橫跨”。這是我們那個時代青年人的共同的意念，至今自己讀來，更是聆聽了海棠老師的朗誦，依然讓人感奮不已。正如著名詩人、我的學長黃亞洲所言，“毛建一是一個內心也熱外表也熱的人，是時刻準備攜帶笑聲與意志進行沖鋒的人”，也誠如著名詩評家駱寒超先生生前所言，毛建一的詩“充滿了解放思想投身改革的青春熱情，而且也表達了迎難而上敢于擔當?shù)那嗄曛R分子責任心”。
時輪跨入了新世紀、進入中國式現(xiàn)代化建設的新時代，再讀毛建一老師的《我是奔馬》，依然能夠讓人知道怎樣的人配作詩人， 怎樣的文字才可以冠以詩歌的稱謂；依然能激發(fā)敢于擔當、奮發(fā)進取的豪情，依然能迸發(fā)出感召青春、尋求人生價值的蓬勃朝氣。
我之所以特別喜歡《我是奔馬》這首詩，還因為這首詩直抒胸臆，明快透亮，更因為她雄健陽剛的詩風。那時候流行所謂朦朧詩，云里霧里的讓人不知所云， 而毛建一老師的詩正如他的為人，明快透亮； 40 多年之后，再讀《我是奔馬》這首詩， 更是隨著海棠老師緊扣人的心弦似的朗誦，不僅讓人更加懷念那個萬馬奔騰、奮勇爭先的年代，同時，也對怎樣的詩才是真正的好詩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真正稱得上好詩的，一定是有感而發(fā)，決不是無病呻吟之作，一定是有很深的內涵，有很強烈的感染力，能讓人讀后得到精神上的滋養(yǎng)，汲取積極人生的力量，一定是語言平實卻詩意濃郁，決不會是當下有些所謂的新詩庸俗的口語化泛濫…… 。毛老師的《我是奔馬》就是這樣一首可謂從上個世紀跨越到了當今新的世紀影響深遠的好詩！
40年前，我在杭大校園，曾經(jīng)跟晨鐘社員和許多詩歌學友多次說過：《我是奔馬》這首詩非常鼓勁，很適合朗誦， 當今時代很需要有這樣的詩朗誦，今后依然需要這樣的詩朗誦，特別是在整個社會奮勇爭先的時代！我堅信：《我是奔馬》會在今后的某一時日，像響亮的晨鐘那樣在浙江大地或許在偉大祖國的時空鏗鏘響起，為前進中的時代注入旺盛的動力！ 我真沒有想到，40 年后的今天， 果然不出我的“預言”：“我是奔馬/年輕的奔馬/在萬馬奔騰的中國土地上/我是一匹期待騰飛的奔馬/ ，奔騰鏗鏘的詩之聲，果然跨越時空又在我耳畔響起，而且是朗誦名家海棠主播親力所為，在具有很大影響力的中國雨巷文學社公眾號上推出，不僅明快、暢快、震撼，給人在心靈上帶來巨大的沖擊力，更以充滿激情的詩句給人以激勵，催人奮發(fā)。正如毛老師在詩中所言“我渴望，耕耘在遼闊肥沃的處女地/讓我的肩背拉上時代沉重的犁鏵/我更渴望，奔馳在血與火交織的沙場/讓我的四蹄迸濺出閃電與火花”……
毛老師的這首《我是奔馬》正是以她雄健陽剛的詩風和昂揚奮發(fā)的詩意，在當時的杭州大學校園產生很大的影響，實際上已經(jīng)形成了以毛建一老師為領軍人物、以晨鐘詩社骨干為群體、以雄健陽剛昂揚奮發(fā)為總體詩風的“奔馬詩群”，我也在毛老師《我是奔馬》詩風的影響下，創(chuàng)作了詩歌《遲到的報告》、《第五個季節(jié)》、《我們干杯》等詩作，體現(xiàn)了“奔馬詩群”的詩風，參加杭州大學團委、學生會舉辦的首屆“晨鐘”詩歌大獎賽，還榮獲了二等獎！畢業(yè)后 ，我在縣市委從事文字工作，還將“改革開放的新時代要求我們，要像老黃牛那樣勤勤懇懇工作，更要像千里馬一樣奔騰開拓，才能腳踏實地地推進改革開放的宏偉事業(yè)”的話寫進領導的工作報告之中。我為人做事也像毛老師一樣充滿熱情、坦誠陽光，在從事政務工作 30 多年之后， 幸會著名詩人、我的學長黃亞洲，他贊許我：“你詩人的氣質還很濃啊”！我知道在杭州大學讀書的幾年，毛建一老師的《我是奔馬》對我寫詩、為人和日后的工作，都產生了積極深遠的影響。
時隔 30多年，在省作協(xié)組織的一次大運河詩歌采風活動上， 我跟毛建一老師有幸重逢，開口交談的首先就是關于《我是奔馬》。30多年過去了，毛老師還是擔任杭州大學團委和德育室負責人時那樣的英姿勃發(fā)，還是原先擔當學校晨鐘詩社社長時那樣的激情四射，真像是太陽放射著光芒，給人以激勵，催人奮發(fā)，被譽為“太陽詩人”可謂名副其實！我想，能寫這樣的詩的人，精神不會老，心態(tài)永遠年輕，而經(jīng)常讀這樣的詩，每讀一回，耳邊都會響起奔騰的馬蹄聲，心中就會催涌起奮發(fā)進取的激情，經(jīng)常聆聽海棠老師的朗誦，更是會給人不畏艱難險阻奮勇前進的力量， 心態(tài)和精神就都會永遠年輕！
我找出珍藏了整整40 年的 1985 年 10 月 31 日《杭州大學》校報，捧著已經(jīng)泛黃了的當年的校報，我再讀毛建一老師的《我是奔馬》；再次打開手機聆聽海棠老師的朗誦，也許是過往歲月的積淀，興許是當下時代的呼喚，內心的感受、內心的震撼更加強烈，點滴記下鋪展成文，權作對《我是奔馬》對我人生的積極影響，向毛建一老師致以遲到的深深謝意，也對海棠老師的傾情朗誦深表敬意和謝意！
2025 年 10 月 15～16 日
作者簡介：
徐進科，男，浙江松陽人，出生于 20 世紀中葉雄雞高歌的年份并秋意闌珊的日子。研究生學歷、副研究員職稱。曾為“知青”，高考恢復后入學深造，先后畢業(yè)于師范學校、杭州大學中文系、浙江省委黨校研究生班。先后在縣市黨政核心部門工作、任職，現(xiàn)已退休。
20 世紀 80 年代后期開始在全國、省市報刊發(fā)表文學作品，曾在中國作家網(wǎng)和《農民日報》、《浙江工人報》等平臺和報紙，《江南》、《詩江南》、《南方文學》、 《齊魯文學》、《浙江作家》、《金華文藝》、《麗水文學》等文學刊物發(fā)表作品， 偶有獲獎，也有的被收入浙江省作協(xié)主編、浙江省文藝出版社出版的文學作品專集。曾有《青春放歌》、《第五個季節(jié)》、《燦然開放于我的黑夜》三部詩集、經(jīng)濟專著《強勁的生命力》、地方文史散文集《史記松陽》由相關出版社正式出版；2015年 4 月，農村生態(tài)環(huán)境整治題材的故事影片《迫在眉睫》（合作編?。┰谌珖霸荷嫌?。長篇報告文學《璀璨的明珠》也即將正式出版。
系中國詩歌學會會員、浙江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
朗誦者簡介：
薄燕 朗誦愛好者，世界五百強GE的合資公司行政職員退休。
現(xiàn)居杭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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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編輯：陳繼業(yè)
（2025年 10月3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