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橋仙?茶
(歐陽修體,押第七部韻)
唐增虎(山東)
春山摘露,柴爐煮雪,翠葉翻沉甌面,輕煙漫繞引茶香,恰解得、浮生半倦。
甘回舌本,清盈肺腑,俗事皆隨湯遠,一杯淺啜自心安,何須問、塵緣聚散。
西江月?莒縣故城
(柳永體.押第十二都韻)
唐增虎(山東)
古堞猶臨沭水,蒼銀杏閱春秋。
盟壇曾解兩邦憂,不負賢人名久。
文化暗融三界,古尊早刻書謳。
毋忘佳話至今留,風過故城如舊。
散文:《莒南縣游:山水古今,煥彩新章》
唐增虎(山東)
暮春的莒南,是被鳥鳴與花香泡透的。晨起推窗,畫眉在沐河濕地的蘆葦蕩里囀鳴,白鷺掠著粼粼水光翩躚,岸邊的紫丁香、白海棠潑潑灑灑開著,風一吹,花瓣落在肩頭,連呼吸都染著清甜——這“鳥語花香”的景致,不是文人筆下的虛寫,是踏在土地上就能接住的生機。
往橫山天湖生態(tài)旅游區(qū)去,才算懂了“動物眾多”的鮮活。松鼠在松枝間蹦跳,尾巴像團蓬松的毛球;野兔貼著草甸竄過,驚起一串粉蝶;偶有野鴨帶著雛鳥游過湖心,漾開的波紋里,映著遠處黛色的山影。待秋風染透山林,這里便成了“一葉知秋”的畫卷:楓葉紅得似火,銀杏黃得如金,一片梧桐葉飄落在掌心,脈絡里都藏著季節(jié)的私語。景區(qū)入口左側的出土文物展區(qū)更添驚喜,玻璃展柜里,西周饕餮紋爵杯的碎片仍能辨出繁復紋路,山東龍山文化的蛋殼黑陶杯殘片薄如蟬翼,漢代鐵犁鏵的銹跡里還凝著農(nóng)耕的溫度。上午9點的陽光斜斜照進來,把文物的細節(jié)映得分明,指尖隔著玻璃輕觸,仿佛能聽見千年前先民在湖畔舂米、鑄器的聲響,生態(tài)的靈動與歷史的厚重,在此刻溫柔相擁。
離了天湖,循著墨香往劉勰故居去。青磚黛瓦的院落藏在綠樹間,門前“文心雕龍”的匾額透著書卷氣,院內(nèi)的古柏據(jù)傳是劉勰手植,枝干遒勁如筆,似在續(xù)寫《文心雕龍》的風骨。書房里復原了當年的案幾與筆墨,泛黃的書稿副本攤在桌上,指尖拂過“文以載道”的字句,仿佛能看見這位文學理論家伏案著述的身影。隔壁定林寺與故居相連,千年古銀杏冠蓋如傘,樹下石桌旁常有老者對弈,寺內(nèi)鐘聲悠悠,與故居的墨香相融,竟讓人想起“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的意境。
轉道民俗度假村,時光像是慢了半拍。青石板鋪就的巷弄里,老碾盤還立在墻角,婦人坐在門檻上納鞋底,針線穿梭間哼著沂蒙小調,空氣中卻飄來陣陣香氣——是巷口小吃攤的滋味。要上一份莒南煎餅,鏊子上剛烙好的煎餅薄如蟬翼,裹上脆生生的馓子、腌芥菜,再抹一勺豆瓣醬,咬下去外軟內(nèi)脆,滿口咸香;若愛甜食,便嘗“油炸糖糕”,金黃的外皮咬開是流心的紅糖,燙得直哈氣卻舍不得??凇M白?,“糝湯”攤前冒著熱氣,骨湯熬得乳白,撒上香菜、胡椒,配著剛出鍋的油餅,一口湯一口餅,暖意從胃里漫到全身,這便是莒南最地道的煙火氣。
最妙是橋心胡同的石巷,兩側石墻爬滿綠藤,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走在巷中,腳步聲與遠處的犬吠相映,恍惚間忘了塵世喧囂。若想尋更濃的古意,便去莒縣古城的文昌閣與茱仕閣:文昌閣飛檐翹角,23米高的樓閣透著莊重,頂層“魁星點斗”木雕栩栩如生,魁星手持朱筆、足踏鰲頭,二層回廊“文運昌隆”的匾額,是清代莒州書法家王垿的筆墨風骨。恰逢初一上午,閣內(nèi)正辦“開筆禮”,穿漢服的孩童握著毛筆,在朱砂點額后一筆一畫寫“人”字,墨香混著孩童的笑聲,把莒地“重教興文”的傳統(tǒng)揉得溫熱。茱仕閣則滿是雅致,雕花窗欞映著庭院里的石榴樹,風過處,木鐸輕響,似在訴說過往文人雅集的故事。
而沐河濕地的傍晚,是另一種動人的模樣。夕陽給蘆葦鍍上金邊,棧道上的游人三三兩兩,或駐足拍照,或閑談散步,孩子們追著蜻蜓跑,笑聲落進水里,濺起細碎的歡喜。若此時往城區(qū)去,又會撞見莒南的“城市變遷新貌”:寬闊的柏油路上車水馬龍,高樓大廈與古色古香的商鋪相映成趣,廣場上跳著廣場舞的老人、捧著奶茶的年輕人,臉上都帶著平和的笑意——原來這片土地,既能守住“小橋流水人家”的古韻,也能長出“日新月異”的新顏。
這趟莒南之行,走的是山與水,見的是古與今,品的是煙火香。從橫山天湖的生態(tài)野趣與千年文物,到劉勰故居、定林寺的文韻禪意;從橋心石巷的屠俗風情與地道少心到這火香。從橫山天湖的生態(tài)野趣與千年文物,到劉勰故居、定林寺的文韻禪意;從橋心石巷的國父風情與地滿山吃心到忘與千年文物,到劉勰故居、定林寺的文韻禪意;從橋心石巷的民俗風情與地道小吃,到文昌閣的文脈傳承、城區(qū)的現(xiàn)代新貌,每一處風景都像一幀畫,拼出一個鮮活、立體的莒南。臨別時回望,暮色中的沐河泛著微光,忽然懂了:所謂偏愛,便是見過它的鳥語花香,戀過它的古意新顏,更忘不了它藏在舌尖與書卷里的溫度,終究舍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