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仲哲著長篇小說《回眸春秋》連載之
第三十九章 兒子平安出世
“誰說沒譜,古人說的好,各論各叫嘛”。
“哪個古人說的?”
“老古家的人說的”。
哈哈哈。
“真有你的。哎,李參謀說要請你喝酒,我把他找來,咱們喝一頓呀?”
“好你個楊所長,你想害死我啊?我是你的病號,是胃病病人,你讓我喝酒?”
“對不起,請息怒,息怒,我一高興把這茬忘了。不過,你也別擔心,你這個病不是很嚴重,很快會好的。走吧,去病房”
晁喆躺在病床上,想著玉紅,也不知道生孩子是否順利,是否已經生了,是否母子平安。這個時候,晁喆才理解了心急如焚的滋味。
晚飯后,楊所長來看晁喆,問他休息的怎么樣。晁喆說不怎么樣,嘮來嘮去,晁喆就把前后情況跟楊所長說了一遍。楊所長聽后也挺感慨,楊所長給晁喆出主意說,藥給你多開點,吃的注意些,你在這里也是躺著,不如你再請幾天假回去看看,如果不批準,你再回來住院也不遲。晁喆一想也對,決定回去請假試試。
翌日,晁喆跟楊所長告別,就乘車返回指揮部,晁喆直接找孫處長說了想請假的想法。
“晁干事,你因病住院和你想再請假回家是兩碼事呀,你住院治病,誰也不能阻攔。可你請假回家這個事,我雖然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好批準那。陳處長現(xiàn)在知道了你愛人生孩子的事,前些天也跟我說你的事,他也覺得對你過于嚴厲,有些不近人情,還想找機會向你道歉呢。我看你也冷靜冷靜,先回去住院,把身體養(yǎng)好。從目前看,你愛人肯定沒有什么情況,你想啊,如果有意外能不來電報嗎?你也別賭氣了,好不好?”孫處長苦口婆心地勸晁喆。
“孫處長,我是有些生氣,陳處長在不了解情況之下,劈頭蓋臉的就批評人,一句關心話沒有也行,還不讓人解釋,這樣的領導作風實屬少見。孫處長,這樣,我還在師里住院,病歷診斷你也看了,我不是裝病,我也不會裝病。那我先住院治療幾天,好些就回來,行吧?”
“行,治病要緊,消消氣,病好的快。正好陳處長回錦市家過年去了,初三他回來,我初三晚上也回錦市,你的事情我跟他說”。
“呀,今天都初二了?!?/span>
“你不知道過年了?”
“我根本沒理會這個事”。
“你呀,你,就想老婆給你生兒子的事了。走吧”。
“可不是咋的。我走了,孫處長再見”。
晁喆與孫處長告別后,就往部隊院外走,準備趕火車。
當晁喆走出部隊大院后,突然想到收發(fā)室看看,他心想萬一有玉紅的來信呢。沒承想,他退這一步真的退對了,不僅喜出望外,也知道了“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含義了。
晁喆從院外來到收發(fā)室。
“晁干事,你來的正好,有你一封信,要不,一會我還要去給你們送報紙和信呢”通訊員小周說。
“謝謝,小周,春節(jié)快樂”。
“晁干事新年快樂”。
晁喆接過小周給他的信一看,是玉紅的信。他邊走邊拆開信,然后靠在院墻處看著玉紅的信。
“親愛的喆,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我非常想念你,希望你春節(jié)過得愉快。告訴你特大喜訊,一九七一年一月二十二日,農歷臘月二十六,我們愛情的結晶誕生了,是一個漂亮健康的兒子,當護士把他抱給我的時候,在場的醫(yī)生護士都向我祝賀,說我生了一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兒子。我當時激動地哭了。我們的寶寶真的是太可愛了,爸爸媽媽和弟弟們看到后也高興的不得了。我相信你看到我的信后也會非常高興的,我們母子平安,你就放心吧……”
晁喆看到這些,淚水已經遮擋了他的視線,他用手擦著幸福的眼淚,心里說,玉紅,你太好了,你為我辛苦了,你太偉大了,受累了。親愛的,你放心,我一定用愛來呵護你和我們的兒子。
晁喆立即返回政工組給玉紅寫回信,他剛走進住處的走廊,又碰見孫處長。
“哎,晁干事,你怎么又回來了?”
“孫處長,我到收發(fā)室看見了我愛人的來信,她給我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我給她寫個回信,然后再走”。
“好啊,祝賀你們喜得貴子。我就說嘛,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這回你的病好了一大半了,抓緊寫吧。一轉身的功夫就當爸爸了,快去寫吧,替我問個好”。
“謝謝處長”。
晁喆回到房間,把他喜悅的心情,愛的問候,對玉紅和爸爸媽媽以及弟弟們的感謝都真誠的表述在信中,字字未提他自己得病的情況。然后,送到收發(fā)室交給了通訊員小周,晁喆才前去火車站。
回到師醫(yī)務所,晁喆到楊所長的辦公室。輕輕地推開門,看楊所長在低頭寫東西。
“住院”晁喆稍為大聲地說。
“嚇我一跳,住院就住院唄,你那么大聲干啥。怎么沒有批準回家,拿我抓斜歪氣來了?”
“我聲大嗎?我怎么沒有覺得呢?”
“你再大點就把房蓋掀起來了。你回來的正好,李參謀要請你吃飯呢”。
“不用他請,我請你們倆”。
“你又有什么好事了?”
“我老婆給我生了一個大兒子”晁喆把信從兜里掏出來在楊所長面前晃了晃。
“是嘛,那你得請客,把信給我看看?”
“對不起,私人信件,免于觀看”。
“什么免于觀看,拿來吧”李參謀趁他不備,一下就從晁喆手里把信給奪了過去。
“不愧是參謀,搞突然襲擊啊”。
“什么突然襲擊,我在你背后都聽半天了,你是高興地忘乎所以了。給,我們才不看你們那卿卿我我,看著讓人肉麻的信呢”。
“你也不比晁干事好到哪兒去”楊所長說。
“彼此彼此,心照不宣也”晁喆從李參謀手里接過信笑著說。
哈哈哈。
晁喆在師醫(yī)務所住了幾天院,科里和部里知道了消息,前來對他進行慰問,由于治療得當,更主要的是因為兒子的出生,使他的心情非常愉悅,他又不會裝病,就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回到了指揮部工作。
回去沒兩天,陳處長為了緩解他們之間的不愉快,就讓晁喆跟他坐上軍用吉普車下施工部隊搞調研,他們驅車到了“楊家仗子”地域所在的部隊。
晚飯后,陳處長提出與晁喆出去走走,晁喆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晁干事,關于你休假的事情,是我了解的不夠,不知道是你愛人生孩子,而李處長經請示了趙政委,沒有具體的假期,特別是我沒有聽你的解釋,應當說是我的不對,對不起讓你受了委屈。事后,我向趙政委做了檢討,受到了政委的批評,政委還說你是個好苗子,讓我們好好對你培養(yǎng)。今天,我真誠的向你道歉,請你諒解”。
“處長,沒有那么嚴重,不管咋說,你的初衷沒有錯,你考慮的全面,是我站在一已私利來對待這個問題,認為自己的情況特殊,這是我的不對。而且,我不應該粗暴地摔門而去,沒有正確的對待領導的批評,是狹隘的利已主義思想作怪,我誠懇地向處長檢討。今后,我一定改正頂撞領導的錯誤,從大局出發(fā),服從領導”。
“咱們把事情都說開了,你也不必自責了,身體怎么樣?聽說你愛人生個兒子,我向你們祝賀”。
“謝謝處長,身體沒有大礙。放心吧處長,工作上你就安排吧,我一定努力干好”。
“你這次得病是我氣的噢”。
“沒有沒有,陳舊性潰瘍,與處長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