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楚地看見自己正在一步步活得越來越表里如一,看到自己越來越“是”。無論在人前還是人后,無論是念頭、言語還是行為上,顯現(xiàn)出來的都是同一個我,而不再是那個分裂、掩飾、偽裝的我。這個我,是“道中的我”,而不是那個被動物性欲望與人性情緒驅使的我。這個“我”不是沒有欲望和情緒,而是能清楚地覺察到它們的出現(xiàn),更能在它們浮現(xiàn)時保持清醒與掌控。如今的我,幾乎能撐控住絕大多數(shù)的欲望與情緒,能看見它們的起與滅,而不被它們牽著走。
為什么我敢說自己越來越接近“道中的我”了?因為我能覺察到自己的念頭與起心動念,能看到情緒的來去,也能掌控自己的言行舉止。更關鍵的是,我能在這一切的變化中,是因為我一直沒有丟掉善良。我在人生的跌宕與修行中,不曾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在每一次反思與磨礪中,都盡力讓自己的心更柔和、更明亮。所有經(jīng)歷過的人與事,無論是苦還是痛、是喜還是悲,都在喚醒那個真正的我。
回頭看曾經(jīng)的自己,其實并不可愛。那時的人前人后有兩個“我”:對外人畢恭畢敬、笑容可掬,卻把最糟糕的脾氣和嘴臉留給最親的人;在人前裝得體面光鮮,在背后卻被陰暗與焦慮裹挾。那時候的我并不是我,而是一個被社會期待、欲望本能、人性弱點所拼湊出來的假我。那樣的自己,并沒有真正為“我”而活,只是在為別人的眼光、為欲望的滿足而活。
那時的我活在“別人的我”里,被他人的評價、認可、比較、標準牽著走,也被自己的貪婪、恐懼、虛榮左右。那種活法,讓我漸漸失去了自己與自我的靈魂,甚至忘記了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初的意義。而如今,當我能從欲望與情緒的掌控中走出來,當我能靜下心來看清自己的一念一行,我才第一次明白,原來真正的“修”不是遠離塵世,而是在塵世中依然能不被塵世所迷。
我不敢說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做到了百分之百的知行合一,但至少九成以上的時間里,我能做到“心行一致”。我不再在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再口口聲聲說敬畏生命,卻在背后隨意踐踏小生命;不再在人前吃素,背后偷偷放縱欲望;不再在人前整潔體面,只為博取好感,而在人后放縱懶惰與邋遢?,F(xiàn)在的我,無論有無他人注視,都能自覺保持干凈與平衡,不是為了取悅誰,而是因為那才是我應有的樣子。
就像,即便沒有人看見,我依然會每天冥想,依然會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思考與人生感悟;即使無人點贊或認同,我也會繼續(xù)把我認為對的事做到極致。如今的我,無論人前人后,念頭、言語、行為都越來越能合為一體。我對外不再迎合,對內不再壓抑。面對任何人,我都以真誠相待;面對親人,我更懂得珍惜與溫柔。這種一致,是一種從內而外的平衡,是靈魂與身體之間重新達成的和諧。
我越來越靠近“我”本身了。這樣的我,不再害怕失去誰,也不再為了誰而勉強自己。我終于明白:任何關系的存在與消失,都是人生常態(tài);誰離我而去、我離誰而去,都無須強求。緣起則聚,緣盡則散,一切皆順其自然。別人怎么看我,那是別人的事;我能否做真實的自己,那才是我的功課。如今的我,不再追求被喜歡,也不再懼怕被誤解。我只專注于做自己該做的事,走自己應走的路。
就像在創(chuàng)業(yè)的路上,有人堅持,有人放棄;有人同行,有人離開。無論誰在或不在,我都不會因此而動搖。因為我知道,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與“道”的同行。少了任何人,我依然可以獨行;少了任何認可,我依然會前進。我不再用結果來定義自己,而是用“是否忠于自我”來衡量一切。
這些年來,我的覺察與成長已不僅停留在修行層面,而是融入了生活與事業(yè)的每一個角落。我在商業(yè)決策中、在對人處事中,都開始用這種覺知的方式去看待問題。事情不再以“利”為唯一衡量,而是以“是否順道、是否問心無愧”為判斷標準。這樣的生活方式讓我心安,也讓我越來越接近那個本真、純粹、安然的自己。
我終于懂得,人這一生最難的修行不是戒欲,不是遠離人群,而是在人世間紛紛擾擾之中,依然能夠保持清醒、純凈與真誠。能看見自己的貪婪,卻不被它牽引;能覺察到自己的情緒,卻不被它淹沒;能面對別人的誤解,卻仍舊溫柔以對。這,才是真正的強大。
我從前總以為“道”是遙不可及的,是在高山深林、廟宇經(jīng)卷之中。如今才發(fā)現(xiàn),“道”原來就在日常的呼吸、念頭與舉止之間,在我是否能看見自己,在我是否能活出真實的那一刻。道不在外,道在我心。
如今的我,不再追求“被看見”,而是努力“看見自己”;不再企圖“掌控世界”,而是學會“掌控內心”。我知道無論外界風浪多大,只要心定,我的世界就不會亂。
我越來越明白,人生最大的成就,不是擁有多少財富、地位或人脈,而是能在一切的復雜中,活成一個干凈、真實、通透的自己。
當我能這樣平靜地看著自己時,我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念頭、情緒、起心動念時,我突然懂了一個更大的真相,人生的意義不是被賦予的,而是被覺察出來的。每一次覺醒,都是靈魂對生命的回信;每一次真誠,都是生命在對“道”的靠近。我們不是為了證明自己而活,而是為了成為自己而活。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即使面對一切,也能從容地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