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期
《筆染鏡泊四季魂》
——賈兆斌老師《鏡泊湖四季圖》賞析
文/墨禪
誦讀:十指相扣
主編:靜心
當(dāng)北國的風(fēng)掠過牡丹江的褶皺,鏡泊湖便在賈兆斌老師的筆墨里,綻開了四季的魂魄。作為扎根龍江的山水畫家,賈兆斌老師以五十余載的筆墨修為,將鏡泊湖的春之靈、夏之雄、秋之絢、冬之寂,凝注在四幅尺素之間,既承傳統(tǒng)山水的意境神韻,又拓北國風(fēng)物的當(dāng)代表達(dá)。
春:淡染新綠醒湖山
第一幅春圖里,賈兆斌老師以“輕煙淡墨”暈染出鏡泊湖的初醒:瀑布如素練垂空,崖壁間泛著濕潤的灰調(diào),而前景的新竹與側(cè)畔的嫩枝,以淺綠點染出春的呼吸。他沒有堆砌繁花,只以幾抹柔綠、一只掠水的飛鳥,暗合“春江水暖”的詩意——恰如鏡泊湖初春的達(dá)子香未濃,冰融的細(xì)流已帶著山的體溫,漫過玄武巖的肌理。
這里的筆墨是“軟”的:皴擦間留足水痕,讓山石顯出水汽氤氳的質(zhì)感,枝椏的線條輕細(xì)如絲,仿佛春風(fēng)一吹便會顫動。賈兆斌老師將“師法自然”的觀察,藏進(jìn)了淡墨的層次里——春的鏡泊,從不是濃妝艷抹,而是冰雪初褪后,天地慢慢舒展的那口氣。
夏:墨浪驚雷動丹崖
盛夏的圖卷,是四幅中最具“力感”的一章。賈兆斌老師以焦墨積染出崖壁的蒼勁,瀑布則用闊筆橫掃、留白破墨,讓水流既有“飛流直下”的奔騰之勢,又有霧汽彌漫的空濛感。最點睛的是崖頂那簇“寶石藍(lán)”的樹葉——跳出傳統(tǒng)設(shè)色的桎梏,以現(xiàn)代感的藍(lán),撞開墨色的厚重,恰似盛夏鏡泊湖的涼風(fēng),撞碎了暑氣。
他筆下的夏,是“北方山水的大氣”:瀑布不是江南的娟秀,而是吊水樓瀑布寬達(dá)數(shù)十米的轟鳴,崖石的皴法帶著“斧劈”的剛硬,卻以水暈調(diào)和出濕滑的質(zhì)感——站在畫前,似能聽見水聲震耳,觸到水霧沾衣。這是賈兆斌老師對家鄉(xiāng)山水的深情:不避其雄,不掩其烈,讓筆墨跟著鏡泊湖的夏,一起“奔放豁達(dá),一泄千里”。
秋:赤焰層林醉長湖
秋圖是一場色彩的狂歡,卻狂歡得克制。賈兆斌老師沒有鋪陳“五花山”的駁雜,只取一隅:右側(cè)以朱砂、胭脂點染的楓葉,如火焰舔過崖壁,而背景的山林則以淡赭、墨青暈染,讓濃烈的紅有了“透氣”的空間。湖面的水色泛著灰紫,倒映著半隱的樹影,恰似秋陽下的鏡泊湖——熱烈,卻又帶著“霜后斑駁”的沉靜。
這里的筆墨是“澀”的:樹葉的點染帶著枯筆的肌理,山徑的皴擦藏著落葉的厚重,連那座隱約的木橋,都似覆著一層秋陽的暖意。他寫的不是秋的“艷”,是秋的“熟”——如鏡泊湖深秋的魚肥果甜,是自然醞釀一夏后的從容綻放。
冬:素裹冰魂凈塵心
冬圖回歸了水墨的本真。賈兆斌老師以“留白為雪、焦墨為骨”,讓瀑布凝成冰柱的肌理,崖壁的墨線如冰棱垂掛,而頂端的枯枝則如鐵線般瘦硬。淡藍(lán)的水色暈染出冰面的冷冽,僅以幾點墨點作遠(yuǎn)汀的寒鴉——整個畫面“空”,卻空得飽滿:那冰瀑的紋路里,藏著吊水樓冬日的“靜謐與純粹”;那枯枝的姿態(tài)里,立著北國山林的“博大胸襟”。
他筆下的冬,不是蕭瑟,是“凈”:墨色的濃淡如積雪的深淺,留白的分寸如寒霧的輕籠,連印章的朱紅都似雪地里的一點暖意。這是賈兆斌老師的“道法自然”——冬的鏡泊,本就是天地刪繁就簡后的樣子,筆墨再多,都是多余。
賈兆斌老師的《鏡泊湖四季圖》,從不是“對景寫生”的復(fù)刻,而是“情景交融”的共情。他以傳統(tǒng)筆墨為骨,以龍江山水為魂,讓鏡泊湖的四季,在尺幅間活成了北國的詩——春有初生的柔,夏有怒放的烈,秋有沉淀的熟,冬有歸零的凈。這四幅畫,是一位老畫家對家鄉(xiāng)的告白:原來最動人的山水,從不是遠(yuǎn)方的勝景,而是藏在筆墨里的,故土的溫度。
圖片制作:仇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