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行(外一首)
文/馬連俊(湖北荊州)
冬日,不再草船借箭,也不讀《霧都孤兒》
臨江的窗戶,依然彌漫了一首意象厚重朦朧詩
將背劍的蘇秦從通向六國的大橋上隱去
李白的猿聲吞沒高架橋上的輕舟
就連近處,廣電大廈也收斂鋒芒,不再劍指蒼天
對面的樓與窗外的樹,說走就走,未遺一紙辭呈
寂然如雪的音符與樂譜,勾起我遨游宇宙的興致
打開玄窗,走下旋梯,步履探尋
白茫茫宇宙,仿佛拒斥我的到訪
我前行一步,它后退一米,只在百米開外與我若即若離
之外的星星或隕石都不對我開放
有鳥,我叫不出名,從一棵樹躥到另一棵
嗓子濕漉漉,啼鳴是另一種詩體
其名曰——出發(fā)即抵達(dá)
右眼右前方,天空貼出一塊桃花紅
欒樹的燈籠在楚辭鋪就的江津路搖曳
引我向幽深處挺進(jìn),約一支煙的距離
霧的盡頭,紅紅的笑臉在那兒招手
霧以它一生的智慧,將那句真相
——緩緩地,揉搓成一滴水
今晨,有霧
有一種意境,它是孤獨(dú)的
勝過河灘的蘆葦
你無法模仿鳥叫
將疼痛釋放到天空
你只能默默地
把自己站成一棵樹
就像今晨的薄霧
在此刻,一條灰線般
河流身邊
將詩的遠(yuǎn)方留白
伸出的觸須,被剪斷
血,順著你自己的葉脈
淋濕腳下的泥土
你喊醒的眼睛 在陽光里
游弋,他們知道
今晨有霧,比你更清楚
但他們選擇拼住呼吸
等待。總有一只鳥
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