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愛花草,卻算不上會養(yǎng)花的人。從前試養(yǎng)過幾次,總摸不透花草的習性,竟沒一盆能成活,同事們打趣說花草跟了我就是丟了性命,自此我便斷了養(yǎng)花的念頭。可如今我的辦公桌上,卻擺著一盆金錢草。
我有工作之余看書寫作的習慣,日子久了,眼睛總免不了霧蒙蒙的。校園不大,即便走出辦公室放眼遠眺,也難消解眼部的酸澀。友人見狀,送了我一盆金錢草,說:“書看久了看看綠色,對眼睛有好處?!蔽倚χ妻o:“還是端走吧,別讓我害了它們性命。”友人卻擺手:“這草潑辣易活,給足水分就行?!?/div>
我將它擺在辦公桌朝南的窗邊,那一片片脆嫩的綠葉,稈子筆直地向上舒展,偶有幾枝旁逸斜出,探到盆外,自在又鮮活。我每日把喝剩的茶葉水隨手澆進去,有時水都漫過了盆沿。看著這一叢蓬勃的綠意,心里便漾著淡淡的愉悅。
轉眼到了周日,我關好朝北的門窗,習慣性拉上窗簾便回了家。周一上班,剛坐到桌前,目光落在金錢草上時,我瞬間愣住了——這還是上周那盆嗎?
葉片依舊鮮綠飽滿,可每一片都呈四十五度角,像向日葵般朝著窗戶傾斜。尤其讓我動容的是,原本有一片向北生長的葉子,竟硬生生拐了個半圓形的彎,先向上挺起,再朝南傾斜,與其他葉片保持著一致的姿態(tài),齊刷刷向著窗的方向。它們心里清楚,那里有陽光。
比起這些草木,我們又何其有幸,卻又顯得何其渺小啊。
草木尚且懂得向陽而生,拼盡全力追尋光與生機,我們這些擁有鮮活思想與滾燙靈魂的人,面對困境又怎能輕言退縮呢?
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