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至上 英雄無悔
——從《沉默的榮耀》經典臺詞解讀吳石將軍
文｜ 都 乖 堂
吳石，字虞薰，號湛然，一八九四年生于福建閩侯螺洲，早年參加北伐學生軍。和議告成乃從入伍生，而預備學校，而保定學校，嗣更留學日本炮兵學校與陸軍大學。才學淵博，文武兼通，任事忠慎勤清，愛國愛民，兩袖清風，慈善助人。抗戰(zhàn)時期運籌帷幄，卓著功勛。勝利后反對內戰(zhàn)，致力全國解放及統(tǒng)一大業(yè)，功垂千秋。臺“國防部”參謀次長任內于一九五〇年六月十日被害于臺北，時年五十七歲。臨刑遺書兒輩，謹守清廉勤儉家風，樹立民族正氣，大義凜然。一九七三年，人民政府追贈革命烈士。夫人王碧奎一九九三年二
月九日逝于美國，享年九十歲，同葬于此。
北京，香山公墓。一座莊嚴的漢白玉墓碑，陰鐫“吳石將軍、王碧奎夫人之墓”碑文，字跡端莊蒼勁，飽含無盡的哀思與崇敬。一道蒙塵已久、撥云見日的光芒，足足250多字的碑文勾勒出吳石將軍，集信仰的殉道者、主義的實踐者、理想的探索者于一身的大致狀況。我想，或許是墓碑大小限制、身份特殊的緣故，更具體的功績仍有待后人追記。但“功垂千秋”的評語足以告慰烈士在天之靈。
沉默，雖無聲，卻能震耳欲聾；
榮耀，雖無言，卻將永載史冊。
用鏡頭觸摸歷史，讓歷史昭示未來。記得2009年春，一部名叫《潛伏》的電視劇在全國熱播，其中劇中主人公、地下工作者余則成的原型就引起了廣泛熱議。直到《沉默的榮耀》播出后，廣大觀眾才恍然大悟，余則成的原型不就是吳石將軍嗎？《沉默的榮耀》與《潛伏》一樣，沒有太多的打打殺殺，就算有也僅限于幾場小規(guī)模的巷戰(zhàn)，著力點還是人物的斗智斗勇，是用腦子而不是用子彈征服了觀眾。
該劇首次聚焦新中國成立前后臺灣隱蔽戰(zhàn)線以吳石、朱楓、陳寶倉、聶曦等烈士為典型代表，為新中國誕生而燭照殉道們的立傳銘心，讓70多年前的英魂隨著祖國統(tǒng)一的步伐歸來。它并不夸張悲情，而是通過冷靜克制的敘事手法，讓觀眾得以觸碰那段曾經被塵封的歷史。從吳石將軍為民族大義冒險赴臺，到朱楓被捕后吞金自盡卻守口如瓶，這些真實的歷史故事，比任何虛構的情節(jié)都足以令人震撼。相比另一個諜戰(zhàn)片《懸崖》，周乙為了救顧秋妍和莎莎母女，主動跳進高彬為他設下的陷阱，最終被處死，英勇就義。雖然這樣的結局讓人痛心，但是卻讓周乙的人物弧光越發(fā)立體光輝。真要說遺憾，就是片子最后弄得還是相當悲劇的。這大概就是中國特色，認為悲劇比喜劇更有感染力的緣故。這恐怕也是作為中國觀眾的悲哀了。在享受一部好電視劇的同時，必須面對那個固然更深刻但也更慘痛的結局。
“真正的諜戰(zhàn)不是槍炮轟鳴，而是連點燃一封信都擔心火光暴露行蹤的窒息感。”這句話雖沉重，卻道出了那個風雨如晦的年代，真實歷史的殘酷本質。自《沉默的榮耀》開啟播放以來，其實大家對劇中主角們的結局早已心知肚明，但這一刻真正到來時，還是會令我忍不住淚崩，失聲痛哭一次又一次。劇中每一幀畫面、每一個動作，都是對歷史深沉的回響，這樣用心的作品怎能不觸動靈魂呢？它不同于其他的諜戰(zhàn)劇，觀眾可以告訴自己看的是一個虛構的故事。而《沉默的榮耀》卻是真正的歷史，它包含了那個時代英雄們最熱烈、最真實也最悲壯的人生。如今大結局已至，熬夜看完后，感慨萬千。但在我的潛意識里突然出現一股強烈的沖動，繼續(xù)仔細拜讀了《冷月無聲.吳石傳》，最終寫下了這篇文章。
“一去不回”，信仰的殉道者?！叭粢蝗ゲ换?，便一去不回”，這句話出自動畫電影《西游記之大圣歸來》。少年時素懷“愿乘長風破萬里浪”的豪情壯志早已煙消云散，只剩下一個行尸走肉的茍延殘喘，自己何嘗不能向死而生做一個為天下蒼生的殉道者呢？
收到赴臺的命令后，朋友勸阻吳石不要冒險，因為當時臺灣的白色恐怖甚嚴，生死未卜。他沉默片刻后說出這句話，為自己的人生定下為了民族大義、慷慨赴死的決絕，大有一種“風蕭蕭啊，易水寒；壯士一去啊，不復還”荊珂赴秦的悲壯。雖然身居高官顯位，但在中華民族生死存亡之際，他骨子里的家國情懷，讓他漸漸看清了國民黨“前方吃緊、后方緊吃”的腐朽；“五子登科”式的劫收、物價飛漲的亂象，更讓他當眾發(fā)出“國民黨不亡是無天理”的感嘆。
同為福建籍的華僑領袖陳嘉庚先生與吳石將軍私交甚篤，在《冷月無聲.吳石傳》中，陳嘉庚對吳石談起延安之行的印象：“我看延安與重慶大不相同。在重慶，不顧敵人轟炸，大興土木；在延安，我所見到的是樸素。幾個海外歸來的女學生進屋見毛澤東，沒有鞠躬行禮，有什么就大聲講，毛也毫不介意。晚餐時就把一張圓桌放在小方凳上，鋪幾張報紙就行了。餐桌上最貴的菜是一碗雞湯。我看，中華民族的救星在延安?！甭犃T此話，當時已身居第四戰(zhàn)區(qū)中將參謀長的吳石將軍沉默了。
其實，早在1937年，吳石就聽過周恩來的演講，和葉劍英有過交往，讀了《論持久戰(zhàn)》后直言“國內沒有第二個人能寫出這樣的文章”。在福州老鄉(xiāng)何遂的影響下，他對中共的認知不斷加深。1947年4月，經何遂介紹，吳石與中共建立聯(lián)系，從此踏上潛伏之路。
很多人提起吳石，都默認他是中共地下黨員，畢竟這位國民黨中將為解放事業(yè)送出無數核心情報，最終犧牲在臺北馬場町。但很少有人知道，直到犧牲，他都未曾加入中國共產黨，只是一位純粹的愛國志士。也有人說他沒入黨算不上“自己人”，可在國家統(tǒng)一面前，愛國從來不是黨派的專屬。那些冒著生命危險守護家國和政治信仰的人，無論身份如何，都該被永遠銘記。
“道之所在”，主義的實踐者?！暗乐?，雖千萬人吾往矣”（出自《孟子.公孫丑上》）的意思是：道（真理）在的地方，就算有千軍萬馬，莫大的困難，我也要繼續(xù)前進。這句話表達了人們對真理的執(zhí)著追求。信仰，也許看不見摸不著，也許中間充滿無限阻撓，甚至有人終其一生也無法得到。但這樣的“道”值得用血、用淚、用生命去追求，因為它是精神的支點，是“人”字不可缺少的一筆。真正的勇氣不是好勇斗狠，而是站在真理一邊，只要是道義之所在，即使面對強權和暴力，即使千萬的人阻撓、反對和不理解，也決不氣餒，決不改變自己的志向。
吳石將軍在被執(zhí)行槍決前，蔣經國曾去勸導“總裁的意思，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只要發(fā)表通電堅決反共，總裁就會對你網開一面，我真心希望你不要辜負這最后的機會?！?nbsp; 吳石的反應，全然出乎蔣經國的意料。
他沒有急切開口，抬手理了理囚服的領口，那衣服還沾著前幾日受刑留下的血印，左眼因電刑灼傷早已失明，他只用右眼望著蔣經國，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慌亂，反倒帶著一絲平靜的追問。
“蔣先生，我問你，反共這兩個字，你讓我怎么寫的下去。”蔣經國愣了一下，吳石接著說“我十八歲，加入北伐學生軍，這輩子大半時間都在為國家做事，……不是為了某個人的江山！你們誰管過老百姓的死活，……這樣的黨，你怎么讓我跟他站在一塊”“讓我出賣信仰換一條命，我吳石活了五十七年，沒有做過虧心事，……就是死，也得死得干干凈凈。”蔣經國還想說什么，吳石擺了擺手，“別勸了，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選定了。你回去告訴總裁，我吳石這輩子，只認‘人民’兩個字，不認什么反共的口號。既如此，便如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通電，我絕不會發(fā)。”后來獄警回憶，那天蔣經國走的時候，臉色格外難看。
吳石回到牢房后，寫下了那首為人熟知的絕筆詩：“天意茫茫未可窺，遙遙世事更難知。平生殫力唯忠善，如此收場亦太悲。五十七年一夢中，聲名志業(yè)總成空。憑將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對我翁。”
1950年6月10日，臺北馬場町的刑場上。吳石將軍穿著整齊的囚服，步伐雖慢，卻一步未晃。行刑前，他朝著大陸的方向，望了許久。那里有他未再見的家人，有他用生命守護的信仰。槍聲響起，他們留下的不是遺憾，而是一個關于信仰的終極答案。這樣的人，無論過去多少年，都值得被永遠銘記。
“臺灣必歸”，理想的探索者。這是吳石在臨終前所寫下的四個字，成為劇集最強有力的吶喊。這不僅是臺詞，也是歷史的誓言，點燃了兩岸觀眾的共同心聲。
“吾之所擇，不為黨派，只為蒼生?！臂`行忠誠與善良，自己問心無愧。唯一可憑恃和奉獻的，是一顆赤誠的丹心。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調整部署?陣地是死的，整個東南綏署的兵力不到四十萬人，要守金門，守臺灣，還要管澎湖列島和舟山群島。調兵到舟山，臺灣就會兵力空虛。要保臺灣無虞，舟山就無兵可派。你可以去問問國防部的各位參謀們，面對如此捉襟見肘的局面，要怎么調整部署?”以一個軍事戰(zhàn)略家的眼光徹底瓦解和擊穿了蔣家王朝負隅頑抗的心理防線，怎能不讓人拍手叫絕。更別說，如今那些賣主求榮的“臺獨分子”，純粹是秋后的螞蚱，再不能蹦跶幾天了！
“我從來就沒有背叛黨國，我忠誠的是中山先生‘天下為公’的黨國，是那個無數仁人志士為推翻帝制建立共和而前赴后繼的黨國，是那個北伐時期所向披靡的黨國，而不是現在這個人人蠅營狗茍、個個貪污腐敗的黨國。不是我背叛了黨國，是現在的黨國忘記了‘天下為公’!”
“蔣先生的黨國，人人心中有自己，大多心中有派系，少數人心中有黨國，唯獨無人心中有人民。而心里一旦有了，就再也無法泯滅了。”
如果說，“九三”閱兵“打擊范圍、覆蓋全球，全時戒備、有效威懾，以武止戈、砥定乾坤”是對中國軍備力量的全新展示。那么，《沉默的榮耀》就是對“深入虎穴、舍生取義，視死如歸、只為蒼生，不忘初心、牢記使命”隱蔽戰(zhàn)線先烈們的最好告慰。
大軍未動，先祭亡靈。解決寶島問題指日可待，當年的解放戰(zhàn)爭還沒有結束，我們國家的軍隊依然還叫“中國人民解放軍”?，F在，告慰亡靈的最好辦法，就是解放臺灣，完成祖國統(tǒng)一大業(yè)。
兄弟鬩于墻，外防御其侮。這句來自《詩經.小雅》的詩文意思是說，平時兄弟之間吵吵鬧鬧，甚至打打殺殺，但是到了強盜壞人到來的時候，兄弟之間就要團結一心，一致對外。這是中華民族幾千年的偉大傳統(tǒng)，容不得外部勢力指手畫腳，海峽兩岸同胞一起迎接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到來，這一天我們待了幾百年?！芭_獨分子”螳螂擋車，只能成為歷史的罪人。
《沉默的榮耀》之所以動人，是因為它藏著最不沉默的精神力量。當它用創(chuàng)作打破歷史的“沉默”，我們更應接過這份“不沉默”的接力棒：銘記烈士的理想，尊重個體的價值，扛起時代的使命。唯有如此，那些為民族未來犧牲的人，才真正“永遠活在我們心中”；唯有如此，“沉默的榮耀”才能在新時代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吳石將軍，用波瀾壯闊、驚心動魄的一生，詮釋了何為信仰、何為忠誠。沉默，是最響亮的宣言；犧牲，鑄就了永恒的榮耀。他的名字，我們永遠銘記！
作者簡介：
都乖堂，上世紀七十年代初出生于周秦文化厚重之地——寶雞陳倉，十七歲始淬煉于河西走廊鎖鑰雄關——拂曉勁旅，現供職于嘉峪關市生態(tài)環(huán)境局，甘肅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嘉峪關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生活、激情、真誠、感恩”熱戀一方黃天厚土，筆耕不輟，勤學勵志書寫人生真諦，執(zhí)著于“尋根文學”創(chuàng)作，至今已有一百多余篇散文隨筆在各類報刊雜志發(fā)表。個人散文集《心路驛站》由中國人民出版社出版。
(審稿:董惠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