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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站在高處賞菊花
作者：蓮心
朗誦：茉莉花開
  
要站得比城市更高
高過鐘樓的金頂
高過起重機墜落的鋼釘
高過候鳥潰散的陣型
你突然變得很輕
像松枝托住的云


現(xiàn)在能看清了——
整座山谷的菊花
同時松開攥緊的拳頭
它們用背陰的面頰
把夕光疊成金箔的請柬
寄往陶淵明的東籬


有人始終在攀登
鞋底沾著泥濘的年齡
有人始終在綻放
瓣尖垂著未干的酒意
當我說“秋天”
群山的鬢角又白了一寸


深一腳淺一腳的暗香
漫過青石階的齒隙
我們共享的節(jié)氣
只剩這澄澈的片刻
菊花舒展的曲線里
藏著被霜雪吻過的腰肢


浮在花影上的名字
比碑文更燙
站在這里的人
比菊花更芬芳
風一吹就交出
體內積存的月光


現(xiàn)在能說破了——
所有未落的夕陽
都坐在重陽的臺階上
練習如何優(yōu)美地
將自己折成
一縷帶霜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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