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節(jié)前歸鄉(xiāng)祭
文｜付曉琦
今年農歷十月初一（11月20日）是寒衣節(jié)，這是祭奠故去親人、為他們送“寒衣”的傳統(tǒng)日子。按習俗要到墳頭燒紙，還得在墳上壓一張紙錢，以此示意已有人前來祭拜過。
寒衣節(jié)的祭奠本就可提前進行，眼見天氣日漸轉冷，總怕故人們在那邊挨凍，提前備好“寒衣”也算是有備無患。說到底，這不過是活著的人寄托思念、了卻心中牽掛的一種方式罷了。
我11月3日便回了老家，特意在縣城太平寺塔旁的街邊小店買了燒紙。一共分了五份，每份4元，再加上一個打火機，總共花了17元。燒紙里夾著冥幣，都是“冥國銀行”發(fā)行的超大面額紙幣，想來冥界還只認現金，沒興起移動支付這一套。
要祭奠的親人有五位：曾祖母、祖父、祖母、父親和母親。他們的墳塋散落在村子的東南西三面：曾祖母的墳在東面，如今早已沒了痕跡，只剩大致方位，我從未見過她；祖父的墳在西面的村里公墳，他在我兩三歲時便離世了，我對他沒有半點印象，他沒留下一張照片，墳頭也未立墓碑，我至今都搞不清哪一座是他的墳。
祖母和父母的墳在南面的生產隊公墳，這三座墳挨在一起，都立了墓碑。祖母是我上大二時去世的，那會兒剛實行聯(lián)產承包責任制；父親于2003年離世，母親則在2019年離開了我們。
歸鄉(xiāng)沿途的田野，還帶著今年特殊氣候的印記。夏季高溫干旱，秋季又連陰雨綿延四十多天，地里還有沒收的玉米桿，上面掛著發(fā)黑的包谷；出苗的麥田，因播種時間早晚不同，綠色濃淡不一；還有些剛種下麥子的土地，真讓人擔心能不能順利出苗。機耕過的土地翻起大大的犁花，我這在農村長大的人，見了這黃土地，心里便生出莫名的親切感。
在墳頭點燃紙錢，看著紅紅的火焰跳躍，裊裊青煙升起，仿佛故去的親人就在眼前，滿心的哀思都隨著火光寄托而去。以前我不太信這些，覺得燒紙沒什么意義，甚至厭煩有人在城里十字路口燒紙，既影響環(huán)境衛(wèi)生又不安全?？呻S著年齡增長，卻慢慢懂了這燒紙的深意。
古時祭祀是國家大事，儀式隆重，祭品豐厚，殺牛宰羊不在話下。我們普通百姓，能做的也不過是焚燒些紙錢聊表心意。只是時代在發(fā)展，觀念在更新，往后，恐怕不僅燒紙錢的人會越來越少，能專程回老家上墳的人也會更少。年輕人在外打拼謀生，哪有那么多時間精力專程回來？想想我的祖輩，如今還有人惦記著到墳頭燒紙祭拜，可到了我們這一輩，恐怕連墳頭都留不下了。
【作者簡介】：
付曉琦，筆名：面朝大海。陜西岐山人，1984年畢業(yè)于西北大學化工系，畢業(yè)后一直在西安工作生活居住。
(本期編輯:武雙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