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夢中與造物主探論人生的明天》
作者:王佐臣
昨夜我酒后臨窗而倚,遠眺星辰低垂,內(nèi)心卻墜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無垠澄澈。四周靜悄悄,沒了往日凡塵的喧囂,唯有秋風(fēng)拂過草葉時的低語,還有屋后溪流親吻卵石的歡笑。在這片被月光洗濯得透亮的原野盡頭,我忽然望見了祂——造物主的身影,并非巍峨神祇,而是一團溫煦的光暈,影影綽綽,融于山川草木的呼吸之間,又飄然款款行至我身邊。
二者對面而坐,隨之用眼神交流。頓時感覺心頭曾郁積的塵世塊壘,悄然剝落。那些如藤蔓般纏繞腦海內(nèi)的的浮名虛利,那些在鋼鐵叢林里被反復(fù)稱量的得與失,此刻輕如飄絮,又似片片落葉,被這天地間浩蕩的清氣滌蕩的無影無蹤。造物主無言,指尖輕點,一株含羞草在我掌心緩緩舒展,葉脈間流淌著最純凈的生命律動。我深深呼吸,泥土的芬芳、野花的清甜、露水的甘冽,一股腦涌入肺腑,仿佛靈魂也被這自然的本真重新澆灌、充盈。原來,真正的富足,并非攫取,而是融入在這生生不息的大化流行之中。我將目光投向遠方,造物主亦漸行漸遠,其光暈呈現(xiàn)出微微黯淡。我看見地平線上升騰起不祥的濃煙,聽見金鐵交鳴的刺耳噪音撕裂了寧靜。那是強權(quán)帝國正揮舞巨斧,在豐饒的大地上刻下貪婪的傷痕。謊言如同有毒的藤蔓,在人群間瘋長蔓延,遮蔽了仰望星空的眼睛,扭曲了辨別真相的本性。此刻造物主的光暈里映現(xiàn)出被污染的河流、焦灼的土地、以及無數(shù)在恐懼與猜忌中筑起高墻的心靈孤島。我知道,這并非您賦予的藍圖,我心中悲憤難抑。那些冠冕堂皇的征服與統(tǒng)治,不過是人為制造的災(zāi)難性荒蕪,并在世間投下黑暗的投影。
這一切,非眾所愿,注定也不會持久。因為造物主的光芒將再次流轉(zhuǎn),噴湧,席卷,更無從抗拒。帶著撫慰的力量。我欣喜地發(fā)現(xiàn),從前壓在世人頭頂霧霾漸漸被清風(fēng)吹散,謊言如黎明前的黑暗,在陽光下消融的蕩然無存。藍天重現(xiàn),白云悠悠,像巨大的、溫柔的棉絮擦拭著浩瀚蒙塵的世界。我擁抱的再也不是所謂帝國的冰冷疆界,而是無數(shù)鳥語花香的家園。咫尺至天涯。??!天哪,一切又恢復(fù)到女媧補天之前,精衛(wèi)填海之后,和平相處,互愛互敬的悠然時光。所有的膚色,所有階層的人,正聆聽莊周的演講,堅守毛澤東關(guān)于人民是這世界主人翁的信仰,都贊揚維特根斯坦語言即世界的觀點。不約而同地放下了刀劍,拿起無比先進的鋤頭和瓦刀,操縱著現(xiàn)代化電子,激光,超音速儀器,俯身于大地母親,精心修復(fù)著曾被破壞的家園。聽!汗水滴落,滋養(yǎng)著新生的秧苗;看!磚石壘砌,筑起遮風(fēng)避雨的屋檐。每一扇亮起的燈火下,都是對安寧與創(chuàng)造的虔誠守望。最動人的畫卷徐徐展開:山澗旁,不同膚色的孩童赤足嬉戲,濺起的水珠折射出七彩虹霓;田野間,豐收的歌聲此起彼伏,語言各異卻心意相通;篝火旁,白發(fā)的老者講述著古老的智慧,青年們交換著對未來的憧憬。沒有猜忌的高墻,沒有掠奪的貪婪,只有兄弟般的情誼在目光交匯中流淌。你幫我扶起傾倒的籬笆,我為你遞上解渴的甘泉。這份情義,是支撐起世界穹頂最堅韌的梁柱。人們自由地勞作、歌唱、相愛,在這片被愛與責(zé)任共同守護的土地上,每一寸光陰都浸潤著情義的芬芳,每一段歲月都閃耀著自在的光澤。這才是生命本該享有的,飽滿而深情的年歲。
造物主的光暈最終化作一縷溫柔的晨曦,輕輕吻上我的額頭。夢境的薄紗褪去,窗外的鳥鳴清脆。昨夜的對話,那遠離塵囂的交流、對自然深情的皈依、對強權(quán)謊言的憤怒控訴、以及對人類攜手共建家園福祉的深切向往,已如種子般深植心田。新的一天已然來臨,我推開門,晨風(fēng)帶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仰望那被朝霞染紅的、澄澈如洗的藍天,我知道,那夢中描繪的圖景,并非遙不可及的幻夢。它始于每一個心靈對名利的淡泊,對自然的敬畏,對謊言的洞察,對強權(quán)的抵抗,更始于此刻此地,你我心中升騰起的那份對情義世界的篤信,以及為共同家園添磚加瓦的、微小卻堅定的行動。人生的明天,就在這無數(shù)微小光芒的匯聚中,悄然鋪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