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河的下游,有一座城市是歷史文化名城——泉城濟南。濟南是山東的省會城市,下轄長清區(qū)。長清區(qū)有一座英雄的山叫大峰山,在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時期,是著名的泰西革命根據(jù)地重要組成部分,長清這個革命老區(qū)當時之所以稱為峰山縣,名字便是由此而來??谷諔?zhàn)爭結束后被撤銷,又恢復叫長清縣。長清乃地處泰山之陰。過去此處老百姓習慣種植洋槐樹,每當四月槐花盛開的時候,長清大地到處飄香,濃濃槐花香使人陶醉,槐花凋零時地下一片漂白,似天上下了一場槐花雪。
第一節(jié):故鄉(xiāng)槐花與父親
峰山縣在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時期,為了人民解放事業(yè),而英勇犧牲的精神,永遠值得后人紀念和緬懷,僅本縣籍有名有姓的就有革命烈士1600多名,還有數(shù)不清的無名烈士,將鮮血灑在這塊土地上。峰山縣抗日縣大隊及所屬人民武裝,在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時期,在黨的領導下,參軍參戰(zhàn),共配合部隊和單獨作戰(zhàn)1500余次,為奪取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作出了巨大貢獻,在峰山縣大地奏響了一曲氣壯山河的抗擊日寇侵略者的英雄凱歌,給后人留下許多光輝不朽的故事。當年戰(zhàn)火紛飛的抗日根據(jù)地,如今已成為景色宜人的國家森林公園。
大峰山在我的故鄉(xiāng),小時候每到清明節(jié),老師帶領我們步行二十多里地,到大峰山給烈士陵園烈士掃墓,緬懷革命先烈,聆聽當年老八路講他們不怕犧牲,前仆后繼,英勇打鬼子的故事讓我記憶猶新,仿佛是在昨天。大峰山景區(qū)位于濟南市長清區(qū)西南部,地處平陰、長清、肥城三縣區(qū)交界處,距省城濟南47公里,緊靠 220國道,地理位置優(yōu)越,交通便利,是山東省水滸旅游線上一處新的旅游景點。
大峰山山勢圍合,三面峭立,曲如列屏,形若箕掌,因其頂峰高而大,故得名——大峰山。風景區(qū)以森林景觀為主題,人文景觀點綴其間。它始開發(fā)于漢,興盛于明、清。景區(qū)內(nèi)主要景點有:齊長城遺址、峰云觀、天麻峪、三教堂、璇璣洞、石魚石鼓洞、黃崖山寨、長清革命歷史紀念館和革命烈士陵園等。
山上的槐花漫山遍野,我仿佛認為槐花每年一次開花就是獻給山下烈士陵園里烈士的鮮花,槐花是潔白的,山下革命烈士陵園里松柏青翠,莊嚴肅穆。我每次到大峰山景區(qū)都會到烈士陵園憑吊烈士。筆者寫了很多當?shù)丶t色故事,可從沒有寫過自己父親的故事,只見過父親他有幾十枚勛章,知道他打過日本鬼子,參加過很多戰(zhàn)斗。后來,由于多次搬家那些勛章不知怎么就都丟失了。他晚年患病后經(jīng)常念叨他的戰(zhàn)友?;叵肫饝?zhàn)爭年代,夢到他的戰(zhàn)友;夢到他在行軍,夢到和敵人打仗。他睡覺特別警醒,別人睡著,外邊發(fā)生什么動靜都不知道,他睡覺能聽得清楚;這是他十幾年在部隊養(yǎng)成的習慣,到老年也沒有改變過來。他曾說過這是在戰(zhàn)爭年代養(yǎng)成的習慣,“他在剛參加游擊隊時,住在群眾家中,他們十幾個人住在一間屋內(nèi),因為放哨地睡著了,敵人摸進村子,被查哨的隊長發(fā)現(xiàn),便向敵人開了槍,這才驚醒所有人,那次就有他的戰(zhàn)友犧牲;從此在部隊十幾年養(yǎng)成一種睡覺非常警醒的習慣,不管多累,只要在門口有人走過,他都能聽到。戰(zhàn)爭年代睡覺如果太死了,敵人來了怎么辦?”他說道。但我問他在戰(zhàn)爭年代詳細情況時,他就會掉淚。只是搖搖頭講道:“不說那個年代,太慘了、太慘了,犧牲的人太多了;新中國成立可不容易,你們年輕人一定要珍惜……?!?/p>
大峰山景區(qū)森林覆蓋率達90%以上,空氣中的負氧離子含量比城市高2-3倍,夏日里的漫山滴翠、潺潺流水讓人感受到“天然氧吧”的心曠神怡。陽春四月,進入大峰山根據(jù)地風景區(qū),就會聞到槐花香味?;被ū伙L一吹,像天上飄落的雪花,飄飄灑灑,漫天飛舞。
大峰山景區(qū)內(nèi)保存有始建于2500年前的齊長城和陣容龐大的齊國屯兵營等很多景觀,無聲的美麗景色見證了當年長清軍民同敵人進行的艱苦卓絕的斗爭。我的父親是從大峰山抗日游擊大隊輸送出去的軍人,我對大峰山革命根據(jù)地非常敬畏和崇拜,因為戰(zhàn)爭年代從大峰山輸送出去的軍人達到13.8萬兵員。大峰山是泰西抗日根據(jù)地的重要組成部分,被稱為“長清的延安”,中共第一屆長清縣委就誕生在這里。黨和國家領導人田紀云、萬里、段君毅等,抗戰(zhàn)期間都在大峰山工作過;上世紀70年代八大軍區(qū)中有4個司令員出自大峰山;有7個省委書記在大峰山戰(zhàn)斗過。
長清區(qū)內(nèi),文物薈萃,人杰地靈,英雄的長清大地,是紅色的革命根據(jù)地,紅色的革命傳統(tǒng)代代相傳。長清地處泰山西北,其文物古跡和遺址較多,但這里六十年代和全國一樣很落后,也很偏僻,地理位置是處在丘陵地區(qū),這里是齊長城源頭,從這里的黃河岸邊開始齊長城蜿蜒千里伸向東海。黃河——中華民族的母親河,自從盤古開天地,母親河的水便從昆侖山源頭咆哮而下,曲曲彎彎,彎彎曲曲滾涌著入海。李白的“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的詩句描寫黃河的壯美。從古到今有很多贊美黃河之水的詩詞、電影和文章,可黃河幾千年來的洪水泛濫也給住在黃河岸邊的老百姓帶來了深重的災難。這里的老百姓勤勞樸實,待人熱情、耿直、善良。在60年代和全國一樣,趕上了三年自然災害,糧食顆粒不收;老百姓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春天,山上的槐花和榆樹葉被人采摘的光禿禿作為充饑的食物。
故鄉(xiāng)西靠黃河東靠山、在五六十年代,甚至到七十年代初,還是十年九旱一年淹、旱了地里長螞蚱、澇了地里生蛤蟆,站在村邊向東望去,山上光禿禿的不見一棵大樹;向西看去,是白茫茫的沙土地泛著鹽堿,人們生活非常困難;我就是呼吸著這樣的空氣、在這樣的天空下默默的成長著。
小時候生產(chǎn)隊里在離我家不遠的地方,種了有幾十畝的一大片洋槐樹林,每到春天我總徘徊在穿過槐樹林的小路上,看一遍又一遍槐樹是否開花苞了,當春天槐樹林小樹開花時,我都迫不及待的摘一朵先嘗嘗。因為故鄉(xiāng)是一個半山半洼村莊,洋槐樹具有生長快、壽命長、耐干旱、耐瘠薄、耐鹽堿、耐寒冷、對土壤適應性強、抗病蟲害、木質(zhì)硬、適應做生活生產(chǎn)工具等特點,是深受人們喜愛的樹種。過去老家有很多種植這種洋槐樹的人家,遠遠望去,房前屋后,溝邊路旁,嶺上嶺下,到處是一棵棵、一叢叢、一片片的槐樹。每年花開季節(jié),樹上掛滿了一串串白雪似的槐花,地上落著厚厚的一層“槐花雪”。那種香氣喲,直透人心窩。每天都會有人到槐樹林摘槐花,作為春天調(diào)劑補充食物滿足味蕾需要。
我和小伙伴就在槐樹林里捉迷藏,累了就躺在長滿青草落滿槐花的地上,看那槐花晶瑩潔白,在藍天白云、石頭墻的背景下更顯清麗脫俗,如不施粉黛的絕代佳人。夏天在槐樹林割草,涼快;秋天就去掃樹葉用作燃料燒火做飯。在槐花燦爛如雪時,小小的村落被濃郁的綿甜香味彌漫著,一串串雪白香甜的槐花,裝扮著村莊。但在七十年代末村里把那一片槐樹林去掉了,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見到過大片槐樹林,也沒見過成片的槐花在盛開時候的模樣。留在我記憶深處的便是村里村外那一片雪白的槐花,那一片盛開著羽白的小花兒。如今,不論身在何處,每當看到槐花盛開時,一種對家鄉(xiāng)的眷戀和美好年華的回憶便油然而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