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
鐵 裕
恍惚中,不知是誰在說:這是一堵劃分歷史與現(xiàn)實的墻。
墻,自從有了人類以來,它就以一種獨特、穩(wěn)重、莊嚴的姿勢,佇立在蒼茫的大地上。哪里有人類生存,哪里幾乎就有墻。
墻默然聳立著,像一個個閱讀紛攘世事的老人,靜張著眼睛,審視著流逝的往事,變幻的風云;像一塊塊時間的界碑,矗立在白晝與黑夜的交界處;像一部部沒有結(jié)尾的小說,情節(jié)總是在悠悠歲月中跌宕;像一部部松散、凌亂的編年史,演繹著古老的歷史、文化的沉淀;像一幅幅蕓蕓眾生的畫面,充滿著清貧與富有,高貴卑微;充滿著豪放與婉約,繁瑣與簡單;充滿著大氣與莊重,美麗與滄桑。
墻,那是上蒼給人類最好最妙最美的啟示,建筑它來將風雨阻擋;
墻,那是天地的合謀,人類的智慧。只因有了它,才阻止了人類的貪婪與權(quán)欲膨脹;只因有了它,才有了溫馨的港灣,避風的地方;只因有了它,才有了遮擋隱私的去處,有了安全的屏障。
面對著墻,是知足,醒悟;
背對著墻,是狂妄、抵抗;
仰望著墻,是徹悟、思想;
觸摸著墻,是恬淡、清爽。
只因為墻是真實的,才有著優(yōu)雅與輝煌,失意與空茫;才有著濃濃時間的韻味和文化的沉淀,才有一座座高樓大廈如雨后春筍,拔地而起;才使一個個幽居的隱士,徜徉在幽長、斑駁的小巷。
墻內(nèi)有著飲食男女的世俗生活,墻外則是柳婆娑,花飄香;
墻內(nèi)有著凡夫俗子的風流韻事,墻外則是蝶兒舞,蜂飛忙;
墻內(nèi)有許多說不盡道不完的話,墻外則是陽光照,笑聲漾。
墻有時也很霸氣,它會不可一世地禁錮人們的生活、自由,甚至將人們的視野遮住,或是僵化人們的思想。
墻也有高貴與卑微之分,也有長短寬窄之別。但不管怎樣,它們都以不同的方式,記載了歷史、文化的厚重;都在滄桑的歲月里,呈現(xiàn)著各種各樣的生活情調(diào);都會裸露出大氣、雄偉;渺小、平凡;或是恬然、安詳。
墻和人有相似之處,有著童年與少年,青年與壯年,老年與遲暮。你看那些古老的建筑,在昔日是何等的可愛、嫵媚,何等的氣派、雄壯。而今只剩下些殘垣斷壁,只留下一堵和半堵墻壁,透著幾許殘敗和凄涼。
墻,是一個故事,一部歷史,或者是一段時光。在悠悠歲月中,墻聚集了風土、人情;聚集了繁華、頹廢;聚集了世事、風云。只因有了這些,墻也就生動著、傳承著;也就有了生命、思想;有了五臟、六腑;有了唯美的風景,墻外的碧波蕩漾。
墻在夕陽落山時,獨自聆聽著曠野上呼呼吹拂的風聲??粗鴼q月老去,感嘆人間滄桑,默看流水細長。
2025年11月13日。
作者簡介: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