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裝
作者:管兒
鄭飛是回家探親的,今天他奉老爸之命,拿著存折去某銀行去取老爸的工資,鄭飛穿著便裝。
現(xiàn)在有很多人都用卡取錢,不用排隊,而他老爸還用存折,為什么呢?因為老爺子太笨,不會用卡。
每想起這件事,鄭飛就想笑,當(dāng)年可以駕馭千軍萬馬的老爸,居然駕馭不了一張銀行卡,更別說什么用網(wǎng)絡(luò)轉(zhuǎn)賬了。這一點是他瞧不起老爸的地方。
而老爸不以為然,也經(jīng)常瞧不起自己的兒子,作為一名偵察兵,居然打不過自己的老爸,功夫真差勁。每當(dāng)老爸這樣笑話他,鄭飛就像霜打的茄子,再也不敢笑話老爸不會用銀行卡取錢了。
今天的人可真多,鄭飛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等待,這時玩手機(jī)游戲是鄭飛最大的樂趣。
銀行大廳里很安靜,銀行樓頂上面的燈光柔和地灑下,請某某號辦理業(yè)務(wù)的聲音每隔幾分鐘清脆地叫一次。
銀行門口進(jìn)來四個男人,他們背著大旅行包,似乎是剛旅行回來的人。
突然,一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停電了。”
大廳里一陣騷動,停電就是意味著暫時辦不了公了。
“誰也別動,都趴下,搶劫了!”鄭飛本能地趴下,因為他們軍人訓(xùn)練時聽到趴下這兩個字本能的反應(yīng)是有危險了。
鄭飛偷偷地抬起眼觀察:有四個人拿著槍,帶著面具。
面對這樣的陣勢,沒有人敢反抗,包括銀行工作人員,保安,還有顧客。
一個蒙面人走過來,他從顧客堆里拽起一個穿軍裝的軍人。
在劫匪看來,穿軍裝的人永遠(yuǎn)是他們最大的威脅。
“這有一個軍人,怎么辦?”一個劫匪說。
“干掉!”另一個答話。
“別殺我,我求求你們?!贝┸娧b的軍人跪了下來:“我就是一個文藝兵,每天也就是唱唱歌,我什么也不會,求求你們不要殺我?!蔽乃嚤嗫喟?。
“哈哈,哈哈,第一次遇上這樣軟蛋的兵?!币粋€劫匪仰天大笑。然后一把把文藝兵摔在地上。
“把包里的錢都拿出來,把錢都拿出來!”劫匪們開始往他們的大袋子里裝錢。
四個劫匪分散開了。
鄭飛突然跳起,一腳踢掉了一個劫匪的槍,這突如其來的反抗打了劫匪一個措手不及,鄭飛的動作很快,一眨眼功夫,他就踢掉了三個劫匪的槍。沒有了槍,危險就小了一些。
鄭飛運用自己的平生所學(xué),和劫匪打了起來。
還有一個拿槍的劫匪,他舉起槍,鄭飛中彈了……他暈了過去。
……
鄭飛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四面一片雪白,他環(huán)顧一下四周,看見那個文藝兵也躺在他右邊的床位上。
鄭飛發(fā)怒了:“你這個沒有血性的軍人,不配和我一起躺著?!?/span>
文藝兵抬起眼:“哥,當(dāng)你沖上去的時候,銀行工作人員趁亂報了警,保安,還有一些顧客趁亂收起了他們的槍。當(dāng)你和他們搏斗的時候,一些膽大的顧客,還有保安,趁亂也幫你打。哥,一個劫匪沖你開了槍,你暈了過去,他想開第二槍,我再也不可以膽小了,我沖了上去,一口死死地咬住他的胳膊,弄掉了他的槍,他捅了我一刀,還好,警察及時趕到了。哥,我就是一個文藝兵,從小就膽子小,那個時候除了會咬人,我什么也不會?!蔽乃嚤鴳M愧地說。
文藝兵繼續(xù)說:“哥,我從小是被當(dāng)女孩養(yǎng)大的,生下來媽媽說我體弱多病,沒有男孩子樣,爸爸又喜歡女孩,索性當(dāng)女孩養(yǎng),一直到了上小學(xué)一年級,才恢復(fù)了男兒裝,但是,因為從小爸爸,媽媽,還有哥哥的呵護(hù),我就像一只溫順的小綿羊,膽子很小,雖然穿了男孩子的衣服,可是一直沒有男孩子樣,身子又弱,看到一只螞蟻就怕得要死,在學(xué)校里,大家都叫我“假姑娘”。
鄭飛看了一眼文藝兵,現(xiàn)在沒穿軍裝,如果不看頭發(fā),活脫一個漂亮的大姑娘。鄭飛偷偷地笑了。心里的氣也小了下來。
文藝兵又說:“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的男人的特征有了一些,可是和其他男孩子比,我還是不像男孩,沒有男孩的勇敢。學(xué)校有什么活動,經(jīng)常讓我女扮男裝,我嗓子好,還會唱歌,我演的比女孩還女孩。我自己不以為然,也許膽子小也是天生的吧,像女孩就像女孩吧,梅蘭芳不是比女人還女人么??墒菋寢寘s整天哀聲嘆氣:膽子這么小可怎么辦?長大了怎么保護(hù)媳婦呀,怎樣擔(dān)起一個家呀?于是媽媽把我送去當(dāng)兵,媽媽的目的一是為了鍛煉我的膽量,二是要把我曬得皮黑肉糙,因為她知道部隊訓(xùn)練很苦。沒想到到了部隊上,領(lǐng)導(dǎo)看我長得眉清目秀的,就叫我唱歌,一唱歌還很好,我就成了文藝兵,不用出操,不用鍛煉身體,我的膽子還是那樣小。媽媽又唉聲嘆氣:穿軍裝總比不穿軍裝好,畢竟像一個男人了?!?/span>
鄭飛聽著文藝兵的訴說,心理的氣一點點沒了,你拿一個天生膽小的人怎么辦,那是天生的個性。
鄭飛問:“那你最后怎么不膽小了?”
“哥,我再膽小,我就對不起這身軍裝了,再怎么我也是一名軍人。你的反抗,激起了我的熱血?!蔽乃嚤f。
鄭飛笑了:“對,不能對不起這身軍裝。”
很快,電視臺里播放了一條新聞:“某銀行遭搶劫,一名顧客奮起反抗,奪下了三個劫匪的槍,一名軍人奪下了另一個劫匪的槍,還有一些顧客,保安,銀行工作人員,都參與到這次戰(zhàn)斗中。保護(hù)了人們的生命財產(chǎn),而這次戰(zhàn)斗不到十分鐘……”
“兒子。老爸來了。”鄭飛的老爸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進(jìn)來。
鄭飛說:“老爸,我功夫沒您好,打不過那四個劫匪。”
“兒子,你雖然沒有老爸功夫好,但是你比老爸聰明,這一點,老爸一直沒有告訴你,老爸怕你驕傲,今天你在一瞬間奪下了三個劫匪的槍,繳了他們的械,保護(hù)了更多人們的安全。你懂得擒賊先繳械,這就是你比老爸聰明的地方。我的兒子很出色,沒有給咱們軍人丟臉。”
鄭飛裂開嘴笑了。
“哎呦,槍口疼。”鄭飛在老爸面前也是一個小軟蛋了。
“兒子別動,再動,傷口愈合不好就沒法娶媳婦了?!崩习众s緊扶著兒子。
文藝兵的媽媽坐在文藝兵的身邊,不停地抹著眼淚。又高興又心疼兒子,從小連一個螞蟻都不敢碰的兒子,居然敢從劫匪手里奪槍,兒子的兵真的沒有白當(dāng)。
探視的人們都走了。
文藝兵看著鄭飛:“哥,你也是一個軍人呀?!?/span>
“是的,我是一名偵察兵,我也對得起這身軍裝。”鄭飛自信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