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紅了
文/李會芳
柿子紅了，在渭河南岸
在田間地頭，在房前屋后
葉子落光，滿樹累累紅果
像出閣的姑娘，嫁衣鮮艷
臉色羞紅
風對它迷戀
想親吻它嬌美的容顏
鳥雀圍在它的身邊
心里一片慌亂
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的留戀
柿子討厭風的纏綿
無視鳥雀深情的想念
它心里只有一個久遠的期盼
那浪跡天涯的游子呀
哪一年，或是哪一天
才能想起多年未回的家鄉(xiāng)
渭河札記
文/李會芳
我在渭河灘行走
在無數(shù)個拐彎的某個淺灘
石頭靜靜地躺著
像未拆封的遠古信箋
蒹葭垂首書寫
用變黃的葉脈臨摹水紋
當白鷺突然劃開綢緞
整個河床開始松動
沙粒在我指縫計數(shù)
從春到冬的遷徙距離
石頭突然翻滾
露出被磨圓的棱角
我蹲在河灘撿拾被水洗滌過的石頭
圓的、扁的、長的、方的
黑黝黝、白生生
一會兒手指尖就有了石的溫度
當它們躺進塑料袋里時
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
像遲到的雨
終于落向龜裂的河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