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人在冰城——座談會感想》
文 / 加政
加政:
余定武先生深邃的目光投向窗間瀉入的陽光。那光波如一條靜靜流淌的暖河,輕輕推開記憶的窗扉,漾開一室往事。
洋紫:
著書,是他執(zhí)著的夢想;那字字句句,是他歲月的沉淀。而這場座談會,便成了我們——作為讀者——與他光陰交錯的相遇。
年少時,他如一葉浮萍漂至松花江畔,終于在“冰城”哈爾濱停泊靠岸。
雖已至古稀,他身姿依然挺拔,言語字字鏗鏘。
他語氣平和,講述童年赤足走過的泥濘路,少年時孤燈苦讀的夜;說起為生計揮汗如雨的搬運歲月,低頭執(zhí)剪的理發(fā)時光,伏案寫作時的字斟句酌,機關公務中的嚴謹細致……每一個身份,都是他生命旅途中努力拼搏的種子。這些種子,在冰城黑土地里一寸寸扎根、生長,終于開出了屬于自己的花。
加政:
我靜坐聆聽,眼前仿佛浮現那個清瘦的少年——立于異鄉(xiāng)街頭,眼中或許掠過惶然,卻定然燃著一簇光:那是向著“更好”生活不滅的向往。
洋紫:
他以小說的筆觸,將這一切娓娓道來。寫“冰城”,寫它的銀白與雪花,還有冷,更寫它在漫長寒冬里孕育的春天;寫“湖北人”,寫他們的堅韌與頑強,寫他們如何將南國的稻香揉進北方的面團,蒸出一籠籠熱氣騰騰的希望。
座談會上,余先生細數流年和筆耕歷程,談及如何直面困厄、跨越坎坷。那一刻,室內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我忽然明白,這或許正是文學的意義所在:它從不教人逃避生活,而是教人更深情地擁抱生活;它不讓人忘記疼痛,卻讓我們在疼痛中辨認自我、尋得那條通往明天的路。
加政:
步出會場,哈爾濱的寒風依舊凜冽,但胸口卻有一股暖流悄然涌動。低頭看去,手中的《湖北人在冰城》書頁在風中獵獵作響。
洋紫:
余定武先生以一支筆,為所有異鄉(xiāng)漂泊、為夢想咬牙前行的人,立起了一座無字的豐碑。碑上無一字,卻寫滿了“拼搏”與“希望”。那是一個又一個“我們”,在生活重壓之下,依然選擇抬頭仰望的星芒。
加政:
我想,余先生的寫作,是他與這世界溫柔握手的方式;而我們讀到這本書,便是與他的手緊緊相握。
風仍在吹。我裹緊大衣,卻不再覺得寒冷。因為我知道,這座冰城里,一顆來自湖北的種子,早已綻放出屬于春天的花朵;而我,也在他的文字里,悄悄種下了一顆屬于自己的種子。
洋紫:
愿它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破土、發(fā)芽、迎風、生長——終長成一片獨屬于自己的風景。
2025年11月10日零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