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方東元
北風卷起日歷的殘頁，
十月初一的晨光，
凝著薄霜，
輕覆在紙衣之上。
那灰布衫、棉鞋，
紙糊得歪斜，
針腳似我拙劣的模仿，
難及你往日的細密情長。
火塘中，火苗輕舞，
舔舐紙邊，
棉衣于烈焰里舒張，
仿若往昔，
你將冬衣烘暖，
疊成方正模樣。
紙灰紛揚，
飄向曠野，
我凝視它們升騰的軌跡，
恰似你生前
送別時揮動的手，
拉長了時光。
廚房內(nèi)，
餃子香四溢，
母親念叨：
“他怕冷，多擱些姜?！?nbsp;
蒸汽氤氳，
模糊了窗外的寒涼。
我夾起滾燙的餃子，
耳畔似有你的叮嚀：
“慢些吃，莫要燙?！?nbsp;
那熟悉的話語，
藏于騰騰熱氣間，
未曾走遠。
衣柜里的藍布衫，
樟腦味難掩陽光的氣息。
憶當年，
新毛衣加身，
袖口挽起兩圈，
你說：“等你長大長高?！?nbsp;
如今，衣袖已短，
我卻再也尋不到
那為我整理袖口的溫暖手掌。
北風呼嘯，
火塘余溫尚存，
紙灰輕落手背，
不溫不涼，
宛如你曾為我拂去肩頭
雪花的輕柔。
原來，
寒衣節(jié)并非只是贈暖，
而是我將思念折入紙衣，
讓每一絲灰燼都攜著我的溫度，
飛向你所在的云端。
愿天堂無寒冬，
無羈絆，
任你暢游四海，
追逐未竟之夢。
兒孫們將你
銘刻在家譜之中，
春秋祭祀，
永志不忘。
也祈愿你庇佑后人，
順應(yīng)時代浪潮，
破浪遠航。
作者簡介：
方東元，1954年出生于江蘇沭陽。筆名：在海一方。
高級工程師；畢業(yè)于南師大中文專業(yè)；工商管理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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