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在無知的親友身邊。
照顧癌癥患者太重要了,很多時候竟然是一碗水,一粒藥。
我昨晚是一口面條,幾匙面條湯。
昨天沒有吃什么,就是脹痛、噎痛。想補鹽水和葡萄糖,放棄了。認為可以吃點飯,喝些湯,有水的來源。允許這樣想,事實是不餓,咳嗽飽了,有腹飽的感覺,這樣苦苦熬著,堅持到了很晚,不想吃,沒食欲。
脹痛和噎痛。其實,誰都知道怎么回事,特別是家里曾有過這樣病的人。
癌癥患者后期是餓死的。在癌癥患者后期,他的家人們又不知道補液補水,身體入不敷出,干涸了。甚至是拿患者的期限當先知,當聰明。
他的家人們總想著,別讓他遭罪了,始終沒有讓他多活幾天的想法,一點措施都不想,把早去早升天當做是解脫,盡心和孝心。
處在昏昏沉沉,昏睡昏迷不醒的他對發(fā)生這一切都知道。他只是無力的說出話,仍然是無力無奈睜不開大眼睛。
昨晚,應為昨夜里,時間將近十二點了,喜鳳做來面條,特意盛一大碗湯,煮面條的湯。
端上來,又要在床上吃,把床搖起來,由立新喂著吃。
已決定什么也不會吃了,夜里餓著也不會吃。因為,吃后反流反酸和噎痛的滋味太難受了。餓難受是經(jīng)常的,比起噎痛不算什么了。
人是有面子的,給人留面子是知情達理。
我堅持下床吃面,一是防嗆,二是活動。我被立新抱下床,坐在專用椅子上,居然想到醋。醋兌面條和湯,有了吃的欲望。夾兩口面條,喝幾大匙湯,不敢再繼續(xù)了。
夜里,也就是靠這面和湯度過來的,沒有返流的難受,很舒服的睡著了。
醒來,第一件事是寫文感謝立新夫婦。
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