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如水
——淺評劉艾新書作
烏以強
這是一幅書作《如山如水》，筆墨間藏著生活里的“剛?cè)嵴軐W(xué)”，墨色濃淡里裹的，正是普通人日子里的糙與潤。
這幅字的書法特點，是“放得開又收得住”的煙火氣。它沒走“規(guī)整帖學(xué)”的路子，反而帶著寫意畫的野趣：“山”字的豎筆像鈍斧劈柴，留著飛白的“毛邊”，是刻意不磨平的“糙”；“水”字的捺筆卻像揉開的面團，墨色從濃到淡暈成漸變，是藏不住的“軟”。連落款的小字都跟著隨性——筆畫歪扭卻不潦草，像巷口大爺寫的黑板報，粗糲里裹著認真。這種“不裝腔作勢”的筆墨，恰好戳中了日常的質(zhì)感：就像家里的瓷碗，磕了個缺口卻越用越順手，煙火氣就是這么“帶著毛邊的溫柔”。
從字形看，“山”字筆力沉實如夯土，墨色濃黑裹著棱角，像巷口修鞋匠攥錘子的手——粗糲卻穩(wěn)當，每一筆都帶著“站得住”的勁兒；“水”字則繞出輕軟的曲線，筆鋒帶點“晃悠”的彈性，恰似晨霧里溜著的貓尾巴，松松垮垮卻攥著韌勁。最妙是兩個“如”字的呼應(yīng)：前一個“如”沾著“山”的硬，筆畫收得斬截，像擰瓶蓋時的決絕；后一個“如”裹著“水”的柔，墨色暈開的邊緣像剛泡開的茶漬，漫得自在。一剛一柔攪在一處，活脫脫是日常的模樣——既有搬磚時的板正，也有癱在沙發(fā)上的軟塌。
這四個字的意境，是把“人生彈性”寫在了紙上。山是撞南墻時的“不躲”，水是遇彎路時的“不杠”：就像早晨趕地鐵，擠不上去時硬擠是“山”，笑著等下一班是“水”；又像跟朋友拌嘴，爭對錯時的較真兒是“山”，轉(zhuǎn)頭遞顆糖的軟和是“水”。它沒講什么大道理，只把生活里的“剛?cè)崆袚Q”揉成墨痕——我們總說“要如山穩(wěn)”“要如水柔”，可真實的活法，本就是“如山”時立得住，“如水”時流得開，剛不是死硬，柔不是沒骨，就像這字里的濃淡，摻在一起才是“活著的樣子”。
這墨痕里哪是字？是把日子里的“剛?cè)嵯酀?，寫成了人人能摸得到的溫度?/p>
作者簡介：烏以強，山東省泰山文學(xué)獎、山東省精品工程獎、中國首屆網(wǎng)絡(luò)文學(xué)大獎賽特別大獎獲得者；葉圣陶杯中學(xué)生全國新作文大賽評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