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翻越大高尖山
? ? ? ? ? 文/劉德慶
2025年11月23日,早六點,大地還沒有從沉睡中醒來,一切都隱沒在漆黑的夜色中,大街上,路燈發(fā)出昏暗的光亮,路上幾乎沒有一個行人,但開往濟南大高尖山的尾號6233大巴已經(jīng)行駛在路上了。
行至半路,天空微微有了亮光,魚鱗般的云層布滿了整個天空;朝陽露出了紅紅的臉龐,噴薄欲出;高速馬路兩邊的樹木,迅速向后閃去;冬小麥已經(jīng)發(fā)出綠綠的嫩葉,是這個冬天里難得的一抹新綠。
兩個小時的時間,滿載四十多人的大巴就像一頭猛獸闖進了濟南南部山區(qū)。一座座小山包波瀾起伏,連綿不斷,真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看不到頭;山路旁滿是樹木草叢,落葉魂歸大地,樹木已經(jīng)沒有了一點生機;一個個小房子依山而立,哪個煙囪上還在咕咕地冒著青煙,遠遠的就聞著了久違的濃濃煙火香;太陽一直羞澀的躲在云層里,給今天的出行創(chuàng)造了特別舒服的天氣。
我們沿著陡坡穿過一個小山村,就來到了大高尖山的山腳下。大高尖山海拔865米,在其所屬的西營片區(qū)僅次于海拔976米的梯子山,位居第二。清乾隆年間此山名天羅頂,民國年間改稱大高尖山。它位于章丘、歷城、泰安、萊蕪四地交界處。人們下了車,沒有寒暄,沒有等待,稍稍整理了一下,便手持登山杖順著前行的人流奮力攀爬了;海拔高度在步履匆匆中不停地變換著數(shù)字,地面上的房子、樹木等逐漸變小,慢慢的淡出了人們的視野;撲面而來的是滿山遍野的光禿禿的枝條和樹干,在天空的背景下猶如一幅幅水墨丹青映入眼簾,勾勒出只有冬天才富有的詩情畫意;腳下是厚厚的早已經(jīng)風干了的樹葉,它們在秋風和冬雨的助力下,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踩在上面簌簌作響,那是樹葉和大地共同創(chuàng)作的交響樂章。
人們不約而同的只顧低頭走著,半個多小時已經(jīng)拔了200多米。此時此刻,腳步開始變得沉重起來,人們已經(jīng)拉開了距離,可謂前不見頭,后不見尾了;熟識的三五兩個,開始邊走邊攀談著;有的換掉了棉衣,輕裝上陣了;有的靠近樹干,大聲的喘著粗氣;有的則躲在路旁忙不迭的點燃了香煙,享受著吞云吐霧的快感;有的坐在草叢里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水。
休息只是短暫的,趕路是必須的。有時候路在草叢中隱藏著身影,有時候路在厚厚的落英繽紛處遺留下痕跡,有時候路在碎石朽木之間鐫刻下符號??傊谕拘姓叩哪_下,條條大路通山巔。當然也不能只顧低頭走路,還要抬頭看天。是否有個樹干伸出友好的雙手撫摸一下你的額頭;是否有塊巨石攔住你的去路,要和你撞個滿懷;是否闖入蜘蛛的領地,等待你自投羅網(wǎng)。抬頭看天,有時候還會有意外的驚喜。初冬季節(jié),那棵半山腰上頑強生長的柿子樹,光禿禿的枝條上已經(jīng)掛滿了燈籠似的果實,仿佛是給這群徒行者的慰藉和獎賞;不知名的紅豆豆,一串串的,還留戀在枝頭之上,不肯離去,是誰按下了相機留下了你的倩影?
不知不覺,人們走到了四界首,一個“一步跨兩國,一腳踏四地”的神秘地方。一步跨兩國的“兩國”并非現(xiàn)代意義上的國家,而是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齊國與魯國。四界首處在當年齊、魯兩國的分界線上,齊長城也從此附近蜿蜒而過,站在這里就像一步能跨越當年的齊魯兩國,是對歷史地理分界的形象描述;一腳踏四地是指立足此處能同時涉及四個行政區(qū)域,具體是濟南的章丘、歷城、萊蕪這三個區(qū)域,再加上泰安,這四個地域的交界處就設在四界首,還立有國務院頒發(fā)的四界首石碑,因此才有了“一腳踏四地”的說法。難得到此一游,人們紛紛拍照留影,不虛此行。
爬山的路上,不小心闖入了七星臺景區(qū)。1999年,濟南、章丘兩級政府在此開發(fā)旅游項目,在山頂建了七棟園林式庭院賓館樓和一棟綜合性服務大樓,形成類似北斗七星的格局,故命名為“七星臺”。這里是摩托車發(fā)燒友的樂園,有幾十輛高級摩托停滿了場地,還有不少的騎手在山路上瘋狂的飆車速,秀車技,他們給七星臺景區(qū)帶來了滿滿的人氣。
這次爬山,有幾對夫妻雙雙出行,很是羨慕。他們有的手挽著手,肩并著肩,恩愛有加;有的低聲細語,默契的同行;有的說說笑笑,一路歡歌。他們是這次出行團隊中最靚麗的風景。
我們翻過一個小山包,就走上下山的路了。下山的路一波三折,曲徑通幽。人們的步履明顯加快了進度。走過了一段草叢,又穿過一段樹林,還經(jīng)歷了碎石遍地的打滑路段,終于踏上了木板臺階,走上了柏油馬路。
返程的車輛啟動了,天邊只剩下了落日的余暉,人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斜靠在座位上進入了夢鄉(xiāng)。
2025.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