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音樂的緣分
清晨,我坐在窗前,抱起心愛的手風琴,隨著思緒的飛舞,
一遍又一遍地拉出了我想要的旋律。
這是在深圳買的第一臺手風琴,它在晨光里泛著可人的海藍之光。兩條琴帶套在我的肩上,紅色的風箱張弛有序,在我的懷抱里舒展而有節(jié)奏地舞動著。這臺手風琴剛到我家里時,琴上的藍漆亮得可以照清我眉間的美人痣,黑白相間的琴鍵似整裝待發(fā)的士兵,等待著命令去奏響美妙的音樂。負責伴奏的那一排排黑色的鍵子,真像運動場的拉拉隊,時刻準備著為主旋律喝彩。隨著琴與我的親密接觸,琴體的藍色漸漸柔和了,原來雪白的琴鍵也泛起了淡淡的黃色,越來越接近我手的膚色。我知道它不是真的要變色,而是為了能與我一同默契地奏響心中的歌。
我的家鄉(xiāng)在冰城哈爾濱,離俄羅斯很近。2019年國慶節(jié)期間,我去了趟海參崴,還觀看了俄羅斯人表演的手風琴與踢踏舞。上個世紀中葉,在哈爾濱有很多俄國僑民,他們能歌善舞,在冰城開辦了不少音樂學校。至今,在哈爾濱音樂博物館里還陳列著不少那個年代留下的各式鋼琴及手風琴。
手風琴屬西洋樂器。喜歡手風琴,還源于我童年的一段故事。我本是學民族樂器琵琶的,但由于母親在我8歲時病故,我就開始了搬遷式的“流浪”學習生活,已經(jīng)學習了近兩個月的琵琶從此與我無緣。但這顆音樂的種子也就深深地扎根在我的生命里。能與手風琴結(jié)緣,還要感謝我那未出生的兒子。當我通過考試被錄取到哈爾濱教育學院學習音樂幼師教育時,正好趕上懷孕。我很想讀完這第二個學歷。然而,當我跟學校申請不做班主任,想做音樂老師時,學校領(lǐng)導還有些質(zhì)疑?!澳銈兪墙▏蟮谝慌?年制師范生,你們畢業(yè)是參加過全省數(shù)學和語文學歷達標考試的。目前,南崗區(qū)小學能承擔數(shù)學和語文的班主任很少,你的這個要求好像行不通?!毙nI(lǐng)導很不解地對我說?!皼r且,在1985年哈爾濱市數(shù)學聯(lián)考中,你帶的4年4班還獲得平均95.5分的好成績;1989年,你負責的語文賽課還獲得過南崗區(qū)‘百花獎’,你所帶班級又獲得過哈市‘金星中隊’的光榮稱號。你忍心離開這支有著大發(fā)展的班主任隊伍嗎?”校領(lǐng)導用惋惜的目光看著我??礃幼樱腚x開當前的崗位一定有難度。我又重新審時度勢地考慮了幾天,最后決定,還是要爭取去做一名音樂教師。我是1980年就讀哈爾濱師范4年制的學生,在第4個學期時曾選修過一年的音樂教育課。經(jīng)過一學期學習,對鋼琴、舞蹈、合唱指揮、樂理知識以及兒童心理學等科目有過系統(tǒng)學習,我所彈奏的曲目——四手聯(lián)彈“我愛北京天安門”、“浮士德圓曲”、貝多芬的“憂傷小調(diào)”、柴可夫斯基的“四小天鵝”舞曲及“運動員進行曲”等都一一通過鋼琴老師的考核。這期間我們還代表哈爾濱師范學校,參加過1982年哈爾濱之夏小合唱《門前的小路》(師范學校老師作詞作曲)和《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演出并獲得了獎勵。我是一個在班主任中少有的那個學過音樂的老師。
為了打消校領(lǐng)導的顧慮,我立下軍令狀,一個學期后,我要成為拿下南崗區(qū)選送哈夏節(jié)目的那個人。1992年,我執(zhí)教的音樂賽課《國旗國旗真美麗》獲得了南崗區(qū)“文藝百花獎”。1993年“7.1”節(jié)期間,我負責編排的武打與舞蹈結(jié)合的節(jié)目《好小子》如愿被選送參加了哈爾濱之夏音樂會分會場演出。這樣,我就有了充分理由,爭取到了為期三年的半脫產(chǎn)音樂幼師教育學習的機會,主修手風琴。兒子還沒有出滿月,我又一次參加了全省音樂教育學歷達標考試。這兩個學歷都經(jīng)歷了嚴格的考核。我好像還在學生時期,直到第三個學歷教育管理,才讓我體悟到成人學習的狀態(tài)。
在懷孕4個月時,我還在刻苦地練習老師布置的曲目《多瑙河之波》《花兒與少年》《單簧管波爾克》《西班牙女郎》(轉(zhuǎn)三個調(diào))以及俄羅斯名曲《山楂樹》(三個大樂段的大曲目),可見,那時我有多刻苦。后來孩子出生,他的動作如此之快,讓我想起那一時段的胎教,也許與音樂的陪伴不無關(guān)系。在家里,只要我一轉(zhuǎn)身,我家桌子上的小物件就一掃而光。這個孩子身手敏捷,喜歡看書,語言邏輯極強,音樂天賦超好,6歲時就給我校門衛(wèi)大爺講三國,唱《水滸傳》里的主題歌,還敢?guī)е覀儗W校的男生到校園外去玩。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家伙,既貪玩又愛說,老師們都很喜歡他。因為我的工作太忙了,我就把他送到省政府第二幼兒園整托。在園里,他被列入四大名淘。我天生就喜歡這樣的淘小子。當然,這個孩子跟我這個“工作狂”的媽媽也受了不少苦。

鳳凰花開的路口
后來,我進入了校長隊伍。我始終堅持進課堂教學。有時候,我開展的活動就是因為課堂里孩子們給我?guī)淼撵`感,自然就會有手風琴、鋼琴及電子琴陪伴著我和我的孩子們。工人文化宮的舞臺上曾經(jīng)有我用手風琴伴奏學生表演的小合唱《每當我走過老師的窗前》;哈鐵文化宮的舞臺上曾經(jīng)有我用鋼琴伴奏兒子獨唱的美國電影《音樂之聲》主題曲dolaimi(多來米);紅太陽展覽館舞臺上曾經(jīng)有我指揮的軍警民大會歌唱的“沒有共產(chǎn)黨就沒有新中國”。在校園藝術(shù)節(jié)開幕時,我也會激情四射,下場與孩子們共舞《恰恰與花兒少年》,共同去尋找屬于孩子們的天地。我曾經(jīng)指導過3所學校老師,在藝術(shù)節(jié)上走出有著教師特色的時裝表演。尤其是2019年“7.1”節(jié)期間,我校教師與學生表演的“旗袍與青花瓷的故事”,參加了第三屆全國才藝大賽,現(xiàn)場亮分中就有哈爾濱市5000多張選票,最后獲得了最佳的成績。這些都源于音樂的魅力。
2006年,南崗區(qū)一位局長陪同哈市藝術(shù)體育教研員看完我校藝術(shù)節(jié)和心理教學系列活動后,感慨地說:“她應(yīng)該樹立成南崗區(qū)教育典型,現(xiàn)在有著像她這樣的心態(tài)和志向來干工作的中年教師并不多見?!蓖?,我被評為哈爾濱市藝術(shù)教育先進工作者。多年以后,所有我演奏過的曲目,也隨著我的遷移而不再流暢地陪伴我了。但我相信,只要能有大段的時間,我曾經(jīng)演奏的那些曲目還會回到我的身邊,陪我走過更加美好的生命之旅。
音樂是生活的饋贈,也是生活的本身。如果生命里沒有音樂的陪伴,那精神世界該是多么匱乏??鬃油瞥龅摹傲嚒闭n程——禮樂射御書數(shù),“樂”排第二。感恩音樂給予我富足的生命世界,感恩世界給予我的一切發(fā)生。音樂也將會不離不棄的繼續(xù)陪我走遍天涯海角。語言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詮釋,靈魂到不了地方,音樂可以放逐。音樂能隨性圓融你的情緒,它是化育、化導、化開一切桎梏的助推劑,它是你在修心養(yǎng)性中美好認知的綠色生態(tài)園。
作者簡介:廣東省的教書人。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