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戲映山河 薪火照千秋》
作者:楊廷付
修水的山,層巒疊嶂;修水的水,清冽綿長。在這片浸潤著千年文脈的土地上,寧河戲如一株古木,扎根土壤,歷經風雨而愈發(fā)蒼勁。戴致新,這位土生土長的修水人,用半生時光與這門古老戲種相守,以赤誠為肥,以創(chuàng)新為露,讓寧河戲在新時代綻放出別樣光彩。
1964年出生的戴致新,與寧河戲的緣分始于少年。1979年,十五歲的他懷揣著對戲曲的懵懂熱愛,加入了戴氏鳳舞班,從此與丑角行當結下不解之緣。丑角雖無生旦凈行的俊朗與端莊,卻以詼諧幽默、貼近民生的表演直擊人心。為了學好這門手藝,戴致新下足了苦功。天剛蒙蒙亮,他便在戲班的院子里練身段、練念白,一招一式都力求精準;夜深人靜時,他還在琢磨師父傳授的技藝,反復揣摩角色的神態(tài)與心性。
這份刻苦與天賦,讓戴致新進步神速。僅學戲一年,他便獲準隨師父們輾轉湘、鄂、贛邊境的村落演出。戴致新跟著戲班翻山越嶺,風餐露宿,有時一天要趕兩場演出,累得倒頭就睡。但每當鑼鼓聲響,看到臺下鄉(xiāng)親們期盼的眼神,他便立刻精神抖擻,粉墨登場。在師父們的悉心教導下,他熟練掌握了多個寧河戲傳統(tǒng)劇目,丑角的俏皮與靈動,在他身上漸漸凸顯。
1985年,二十一歲的戴致新接過了鳳舞班班主的重擔,也接過了傳承寧河戲的責任。彼時的寧河戲,正面臨著時代浪潮的沖擊,觀眾日漸減少,戲班生存舉步維艱。如何讓這門古老藝術活下去、火起來?戴致新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家鄉(xiāng)的全豐花燈,那流光溢彩的花燈、歡快靈動的舞步,是刻在修水人骨子里的記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將全豐花燈與寧河戲相融,創(chuàng)造“燈戲合一”的表演形式。
這個想法在當時遭到了不少質疑,有人認為這是對傳統(tǒng)的褻瀆。但戴致新堅信,傳承不是墨守成規(guī),而是要讓古老藝術貼合時代。他帶領戲班成員反復試驗,將花燈的舞步融入戲曲身段,將花燈的曲調與戲曲唱腔結合,一次次調整,一次次打磨。農忙時節(jié),他放下戲服,躬耕于田間地頭,用汗水澆灌莊稼;農閑時分,他便帶領藝術團,以黃龍山為中心,奔走在周邊城鄉(xiāng)。當燈光流轉的花燈遇上韻味悠長的寧河戲,當俏皮的丑角踩著花燈舞步登場,臺下的觀眾瞬間沸騰了。這種新穎的表演形式,既有傳統(tǒng)戲曲的厚重,又有民俗文化的鮮活,很快便贏得了群眾的喜愛。田間地頭、曬谷場上,處處都能聽到寧河戲的唱腔,看到花燈飛舞的身影。
多年的堅守與打磨,讓戴致新在丑角行當練就了獨門絕技?!岸瞧ひ鐒印睍r,腹部肌肉隨節(jié)奏靈活起伏,如波浪翻滾;“臉皮跳動”時,面部肌肉收放自如,喜怒哀樂瞬間切換,惟妙惟肖。這兩項絕技,是他數十年如一日刻苦練功的成果,也是寧河戲丑角藝術的精髓所在。2015年,在華夏藝術國際文化交流展演活動中,戴致新登臺獻藝,憑借這兩項絕技驚艷全場,最終斬獲全國總決賽金獎。聚光燈下,他身著丑角戲服,一舉一動都引得掌聲雷動,寧河戲丑角藝術,終于在全國舞臺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如今,年過半百的戴致新,依然堅守在傳承寧河戲的道路上。他沒有停下創(chuàng)新的腳步,繼續(xù)深化“燈戲合一”的藝術形式,將現代元素巧妙融入傳統(tǒng)劇目,讓寧河戲更符合當代觀眾的審美。他還積極培養(yǎng)傳承人,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技藝傳授給年輕一代,希望這門古老藝術能后繼有人。在他的帶領下,鳳舞班早已聲名遠揚,寧河戲也成為了修水文化的一張亮麗名片。
山風吹過修水的田野,鑼鼓聲再次響起。戴致新身著戲服,在花燈的映照下登臺,那熟悉的唱腔穿越歲月,回蕩在山河之間。他用半生堅守,詮釋了傳承人的責任與擔當;用大膽創(chuàng)新,賦予了古老藝術新的生命力。寧河戲的薪火,在他手中代代相傳,正如修水的山水一般,生生不息,源遠流長。
作者簡介:楊廷付,男,漢族,出生于1966年1月,江西修水人,愛好文學喜歡寫詩詞、散文,作品多年前發(fā)表于《溫州晚報》、《溫州都市報》最近作品發(fā)表于《世界文學》《大湖文藝》《青年文學家》《楓葉詩刊》等,現為《世界文學》簽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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