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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xué) \ 廣陵新韻: 嵇康醉尋古井香(上篇 香引琴魂:公祭臺上遇知音）
廣陵新韻: 嵇康醉尋古井香(上篇 香引琴魂:公祭臺上遇知音）
精華熱點
引子：乙巳秋宴遇琴魂
乙巳年九月，亳州的秋陽暖得正好，古井酒神廣場上，桂花香混著酒香飄滿了整條街。我背著竹編藥囊擠在人群里，囊口半卷《養(yǎng)生論》手稿露著邊，手里攥著幾把剛曬好的黃精——前幾日重讀叔夜公的文章，特意尋了這味“甘美養(yǎng)性”的食材，本想趁祭典人多找個懂行的聊聊，沒成想先刷到了劉伶的直播。
屏幕里的劉伶醉醺醺舉著手機晃，白粗布短打沾了酒漬也不在意，鏡頭里的酒神臺燈火晃得人眼暈：“嵇康！快來看！這亳州古井的酒香，比咱當(dāng)年曲水流觴烈十倍！”我剛笑著發(fā)了條“你又偷喝”的消息，轉(zhuǎn)身就撞進(jìn)一道玄色身影里。黃精撒了兩三顆，對方先彎腰拾起，指尖捏著黃精，目光落在我囊口的手稿上，清峻的眉眼亮了亮——他腰間掛著枚溫潤玉玨，玄色寬袖掃過我藥囊時，我瞥見袖內(nèi)露出半卷《聲無哀樂論》的殘頁，再看他懷里抱著的焦尾琴，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叔夜公！
嵇康執(zhí)琴頷首，衣袂帶風(fēng)間笑意溫:“叔夜謝過燕兄惦念”，昨宵挑燈讀君之《煙火三章》，只覺市井暖意漫紙而來，煙火氣里藏著真性情；又覽《裂痕處自有月光來》，字句間見風(fēng)骨，竟像寒梅破雪時的清輝落進(jìn)心里——這般筆墨，該滿上一杯好酒與君共賞！
我忙接過黃精點頭：“先生的文章我常琢磨，這黃精也是照著您說的‘兇年可代糧’尋的。剛還看劉伶直播喊您，沒成想真能在這兒遇見?！彼α诵Γ讣廨p輕碰了碰琴弦，玉玨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燕兄見笑，我聽那廝聒噪半天，從山陽趕過來，案上《聲無哀樂論》的墨跡還沒干呢，倒被這酒香勾了魂?！闭f話間，祭典的鼓聲響了起來，他側(cè)身讓了讓：“祭典要開始了，燕兄不如跟我去臺前？正好讓你聽聽，這千年酒脈配著琴音，是啥滋味?！蔽覒?yīng)了聲，跟著他往祭壇走，風(fēng)里好像都飄著琴木與酒香混在一起的清潤氣。
第一章：三獻(xiàn)禮里品古今
鼓響九通時，主祭人捧著《九醞酒法》走上祭臺，“郭芝九醞，千古承揚”的字句剛落，叔夜公忽然摸了摸腰間的玉玨，輕聲跟我嘆：“燕兄你看，這釀酒跟作曲似的——水、米、麴、糵就是宮、商、角、徵、羽，三獻(xiàn)禮的規(guī)矩就是曲子的章法，初獻(xiàn)舉香、亞獻(xiàn)添水、終獻(xiàn)灑酒，少一步都不成滋味，倒像我《聲無哀樂論》里說的‘音聲有自然之和’，差一分都不對味?！?/div>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祭臺，亞獻(xiàn)時執(zhí)事把五谷與無極水緩緩倒入祭器，水珠落在陶碗里的聲響，竟和他指尖敲琴身的節(jié)奏合上了。他忽然指了指剛?cè)〕鰜淼那镝勵^酒，酒液在日光下泛著清光：“這150天壓窖的沉淀，像極了《廣陵散》的三十四拍，每一拍都藏著天地的耐心，少一天都出不了這醇厚勁兒?！闭f著，手機震了震，是劉伶發(fā)來的語音，一口河南腔炸出來：“嵇康你個龜孫！不是說不來嗎？俺剛在人群里瞅見你玄色袍子了！”叔夜公翻了個白眼，對著手機回：“你先把手里的酒壇抱穩(wěn)，別灑了這好端端的古井酒，讓人笑話?！睊炝穗娫捰指覠o奈地笑：“燕兄見笑，這廝還是老樣子，喝了點酒就咋咋呼呼?！?/div>
這時遠(yuǎn)處飄來混在一起的酒香，黃鶴樓酒的清冽、老明光酒的醇厚裹著古井貢酒的幽蘭香，叔夜公抽了抽鼻子笑：“這四品同釀的香氣倒和諧，像我、阮籍、山濤當(dāng)年在竹林里和歌，各有風(fēng)骨卻不沖突，難得?！?/div>
第二章：琴音酒氣繞祭臺
祭典到了奏樂環(huán)節(jié)，叔夜公抱著焦尾琴坐在壇邊，指尖剛碰到琴弦，開釀的號子就飄了過來。他順著號子的節(jié)奏彈起來，快時像《廣陵散》里激昂的段落，慢時似流水繞著石頭轉(zhuǎn)，連蒸餾器冒的蒸汽都繞著琴身飄，裹著酒香到了我跟前。
“先生這曲，把咱《九醞酒法》都唱活了！”旁邊的釀酒師傅忍不住喊。叔夜公笑了笑，指尖沒停，反倒加進(jìn)了酒甑啟封的“哐當(dāng)”聲、壓窖時陶壇的“咚咚”聲，琴音里頓時多了幾分煙火氣。我湊過去說：“叔夜兄，這曲該叫《秋釀散》，配著酒香正好。”他抬眼望我，琴音慢了半拍：“燕兄是知音，說叫什么，就是什么?！?/div>
正彈到盡興時，拍賣臺傳來喊聲：“明代窖池秋釀頭酒，700萬一次！”競價的鑼聲“哐當(dāng)”一響，混著琴音落進(jìn)耳朵里，叔夜公索性撥了個重音收尾，引得滿場鼓掌。剛放下琴，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阮籍的視頻，鏡頭里他抱著個圓乎乎的小娃娃，無奈道：“嵇康，俺來不了了，這小崽子抱著酒壇不撒手，說要跟俺學(xué)‘青白眼辨人’，俺總不能把他揣懷里來吧？”叔夜公對著屏幕逗了逗娃娃：“下次帶他來，我教他彈《酒狂》，讓他知道啥叫真‘懂酒’?！睊炝穗娫?，他跟我嘆：“這倆活寶，倒讓祭典更熱鬧了?！?/div>
不遠(yuǎn)處“輕養(yǎng)社”揭牌，相聲演員孫越舉著“輕度古20”說“生活要輕、情誼要重”，叔夜公摸著下巴笑：“當(dāng)年咱靠服藥喝酒養(yǎng)生，總怕俗事擾了清凈，如今倒把‘白酒+健康’做成了學(xué)問——這26度的酒，既不丟醇味又添妥帖，阮籍要是在，保準(zhǔn)搶著嘗！”轉(zhuǎn)頭看見墻上寫著“做真人，釀美酒”，他忽然正經(jīng)起來：“這理念倒合我‘越名教而任自然’的主張，老老實實釀酒，本本分分做人，才是長久之道?！?/div>
祭典收尾時，“三貢節(jié)”頒獎臺圍著不少人，有人捧著“中國之星”產(chǎn)品設(shè)計獎的證書，展示著印著亳州紋樣的酒瓶。叔夜公湊過去摸了摸瓶身，忍不住贊：“這設(shè)計把‘貢創(chuàng)’的心思藏進(jìn)了細(xì)節(jié)里，比咱當(dāng)年在竹簡上題詩還見巧思！”聽人說大賽還收文明飲酒短視頻，他拍了拍焦尾琴笑：“早知道該彈段《酒狂》錄進(jìn)去，也算給‘文明飲酒’添段清音?！?/div>
等人群散去，他忽然拉著我往酒廠方向走：“燕兄，剛聽人說有數(shù)字化‘透明工廠’，還有亳州機場首航紀(jì)念酒，你熟路，快帶俺去瞧瞧！想親口嘗嘗這‘守章法’的酒，也了了劉伶那廝的念想?！蔽倚χc頭，晃了晃手里的黃精：“叔夜兄放心，我熟得很！那透明工廠里，物聯(lián)網(wǎng)屏幕實時跳著窖池溫濕度，比咱當(dāng)年看天象釀酒省事多了，還不丟‘向生產(chǎn)要質(zhì)量’的本分?！?/div>
路過天貓超級品牌日的展臺，見有人囤中秋酒，叔夜公想起什么，掏出手機給阮籍發(fā)消息：“下次約著來，帶幾壇回去跟山濤他們分了！”
尾聲：琴酒相期待同游
走到酒廠窖池區(qū)時，叔夜公忽然停住腳步，用新釀的頭酒灑在地上祭天地，酒液滲進(jìn)泥土里，竟冒出一株淡紫色蘭草，花瓣沾著酒珠，香氣清雅。酒廠的人笑：“這是‘醉蘭’，專等懂酒懂曲的人來?！笔逡构紫律砻嗣ò?，轉(zhuǎn)頭跟我說：“燕兄你看，當(dāng)年在刑場彈《廣陵散》，以為是絕響；如今在盛世融酒香，才知是新章?！?/div>
他忽然把焦尾琴遞給酒廠的人：“這琴留在酒文化博物館吧，配著‘廣陵余韻’酒，也算給這千年酒香添個伴?！鞭D(zhuǎn)頭掏出手機建群，指尖飛快敲字：“乙巳年秋，于亳州遇燕兄，嘗古井秋釀，待他日同來，共品窖池酒香——我彈《廣陵散》，你倆斗酒，少一個都不行?！睕]一會兒，劉伶發(fā)了個“抱酒壇狂奔”的表情包，阮籍附了句：“俺等小崽子睡了就趕過來！燕兄多擔(dān)待，別讓嵇康這家伙先把好酒喝光了！”
叔夜公看著屏幕笑，把手機揣回袖里，跟著我往窖池深處走：“當(dāng)年喝酒是避世，如今這酒能濟(jì)人——資助學(xué)子、建敬老院，連工人家人都能來看祭典，倒比我當(dāng)年‘善其身’多了‘濟(jì)天下’的格局?！蔽抑钢胺斤h來的濃郁酒香：“叔夜兄，前面就是千年窖池，里頭的酒陳了好些年，保管讓您覺得，這趟來值了！”他應(yīng)了聲，腳步輕快了些，玄色長袍在秋陽下晃出細(xì)碎的光，千年琴魂似在酒香里，終于尋著了新的歸處。待下篇再同燕兄探這窖池深處的酒香，續(xù)這段琴酒相融的緣分，看“醉蘭”伴陳釀、清音繞古窖，把今日未完的知己意、酒中情，慢慢說透。（燕語信）
編輯/劉興倫
審核/蔣國輝
監(jiān)制/任安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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