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山鄉(xiāng)行
文/谷百川
（原創(chuàng) 靈秀師苑風(fēng)2025—12—3河南）
10月3日上午，我們一行六人自駕車去洛寧辦兩件事:一是旅游，二是買蘋果。人都說洛寧上戈蘋果色相好看、味道甜脆，不亞于靈寶蘋果。人怕出名豬怕肥，趨之若鶩。
志永掌握著方向盤。我坐在副駕座上，盡管不會開車，因年紀大了，也是志永的岳父，照顧。其他人是工友，都是跟著志永干工的，就坐在自己熟悉的后座上。
白色大型面包車在寬敞對開四車道的公路上飛馳，半個小時便進入洛寧境內(nèi)。道旁樹木參天，立刻讓人有種進入森林的感覺。時令已到中秋，一片片茂密筆直的楊樹高高挺立，碩大的樹冠依然呈現(xiàn)出濃濃的綠色，有的樹葉被秋風(fēng)微微抹上了淡黃。
路牌上所標的村名:南洞村，孫洞村，東磨頭，西磨頭，底張村，古村，廟溝村……都伴隨著路邊的楊樹林一閃而過。車子開始在蜿蜒的山區(qū)公路上穩(wěn)穩(wěn)前行。雙車道，平整的瀝青路面，隨著山勢起伏。右面是巍峨的山峰，看不見一點山巖和黃土，全被一片蔥綠覆蓋。左面護路的藍色欄桿外，是被翠綠枝葉遮蓋的山溝，不知其淺深。
路邊幾棵碗口粗的柿樹迎入眼簾，樹葉已經(jīng)半紅，枝上掛著許多金黃的柿子。
花樹村，臥嶺，大鐵溝，上戈蘋果采摘園……一個個路牌舉著一連串的村名向我們展示。路邊一個個的蘋果攤位前，停著一輛輛小轎車，在討價還價中成交了一宗宗生意。每斤二至四元，價格不等；口感不錯，脆甜爽口，自帶地方特色。
我們買了八箱黃香蕉和紅富士蘋果。返回時又走到村名叫柏樹咀的路口。東面的蘋果攤前，不見了來時賣蘋果的老太太，現(xiàn)在站著一個樣子蒼老木訥的老頭，零亂的白發(fā)，滿臉皺紋，皺巴巴的衣褲，穿一雙粘著黃泥的解放鞋，看上去有七八十歲的樣子。我問，老先生，你多大年紀了？他說六十五歲。我吃了一驚。辛苦和勞碌使山民變得老相。
志永問:“老先生，什么地方有賣核桃的？”
“村里有。你給多少錢一斤？”老頭問。他是吃過午飯后來接他老伴的班，老太太回家吃飯去了，我們來時已在此買了兩袋蘋果。
“我看你是實在人。批發(fā)價，七塊錢一斤。皮很結(jié)實的那種本地核桃。薄皮的不夠香?！敝居篮軆?nèi)行的說。
”你要多少？”
“四五十斤，再多點也行?！?/b>
“我打電話問一下，這價錢看俺娃他媽賣不賣?！崩项^從褲袋里掏出智能手機給老伴打電話?？赡苁抢习榇饝?yīng)了。老頭說，“你們?nèi)ノ壹依镔I吧。”
“遠不遠？車能到不能？”志永耽心地問。
“不遠。二里多路?！崩项^指著身后斜通向山坡上的一條水泥路說，“從這里一直往里走，就到村里了。俺娃他媽會在街上等著?！?/b>
志永開著車小心地爬上通向山坡的水泥路。路兩三米寬，只能通過一輛汽車。感謝政府，是“村村通”政策，給這偏僻的小山村鋪了水泥路。車子向東南方走了三四百米，便向南拐彎了。路兩旁的坡上坡下，都是成排成行的蘋果樹，樹上掛滿了套著紙袋的蘋果，像怕羞的姑娘用手捂住臉蛋。向南走了一段路，車便依坡勢轉(zhuǎn)向西方。下了一個小坡，右邊依著山坡便出現(xiàn)參差的房舍；左邊是淺淺的山溝，溝沿上滿是蒼翠茂密的竹林。一棵古樹一閃而過。
在西邊的“丁”字路口停了車。路北邊，果然站著那個賣蘋果的老太太。我們都下了車。我說:“你們買核桃去吧，我在這街上轉(zhuǎn)轉(zhuǎn)，看看?！?/b>
我慢慢遛達著。這里環(huán)境清幽，竹林蒼翠，白墻黛瓦的農(nóng)舍，掩映在綠樹濃蔭之中。置身于此有進入桃花源的感覚。路邊的茂竹株株挺立，有的如胳膊粗細，我慨嘆他們身處貧脊的山地，生命力竟這樣頑強。北面一所院子里，一棵柿樹鉆出房頂，碩大的樹冠上面，柿葉微紅，枝頭掛滿金黃的柿子。遠遠看見路南面的那棵古樹，樹冠如蓋，綠葉依然蒼翠。雖有朽斷的兩處枯枝，但瑕不掩玉，足能證明這位樹王年紀已經(jīng)很老了。走近細看，樹身西南方上部有塊一米多長的朽疤，但樹身大面積還是完好的。樹腰丈余高處，釘著一塊洛寧縣政府保護古樹的鐵牌，藍底白字:“國槐，國家一級保護樹木”,編號看不太清，樹齡，不知為什么沒有標明。估計至少有四五百年。我伸展雙臂摟抱樹身，連一半也不到，看來得三個成年人拉著手才能摟住。
身后的汽車喇叭聲把我從古樹的思路中拉出來。我坐進車里，戀戀不舍離開這個剛認識的小山村，揮揮手:柏樹咀，再見了。
車停穩(wěn)。賣核桃的老太太笑著下了車說:“汽車坐著就是好?！眱蓚€小伙子幫忙把滿滿一編織袋核桃，從車里抬下來放到鎊上稱了，四十六斤。老頭口算了一下說:二百二十二塊，少收兩塊錢。志永說哪能呢，你們弄個錢也不容易。
“老板，捎點山楂吧？”蘋果攤旁邊一位滿頭白發(fā)的老太太，穿著棗紅上衣，斜揹個黑包，不失時機地笑著向志永推薦說，“山楂吃著開胃。”
志永搖搖頭說不要。
老太太不甘心，馬上又從三輪車斗里提出一個沉甸甸的白色食品袋，說:“你把這十個鵝蛋捎走吧，很補人的，比雞蛋強多了?！?/b>
“多少錢一個？”
“五塊。你都要了四塊。”
“三塊一個，我全拿走。縣城里就是這市價。”
“三塊五吧。我這鵝蛋大，也不喂飼料，跟縣城那鵝蛋不一樣。”老太太用求情的口氣說。鵝蛋也真不小。
志永說好吧，老太太不容易，給你付四十塊。正要給她掃碼付款。老太太說要現(xiàn)金，掃碼錢都跑到兒子手機上了。志永說身上現(xiàn)在沒帶過現(xiàn)金。我趕忙從包里取出四十元付給老太太。
汽車返程途中，我透過車窗玻璃，深情地望著洛寧的青山，綠樹，果林，農(nóng)舍……就是沒有耕地。但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實事求是，因地制宜，一切為了人民的幸福，今天在這里得到了充分的體現(xiàn)。千百年來的窮山溝，如今神奇地變成林茂果香家富人樂的小康生活。在黨的富民政策鼓勵下，洛寧人民用勤勞的雙手創(chuàng)造了優(yōu)美的生活環(huán)境，都走上了致富之路。洛寧，明天會變得更好！
(【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正文2230字)
2025年10月
作者:谷百川，1944年生，網(wǎng)名錦屏山泉，筆名夕奔。中學(xué)退休語文教師，市作協(xié)、散文學(xué)會會員。在教育時報、洛陽教育報、洛陽日報以及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小說、散文、詩歌、獨幕劇等二百多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