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孫培中
趕集是中國農村普遍存在的農副產品集中交流的活動。在城鄉(xiāng)結合部或由村鎮(zhèn)轉為城市不久的地區(qū)也還保留著趕集的習俗。集通常設在各村、鄉(xiāng)、鎮(zhèn)、街道等所在地較開闊的空地上或院落內。人口稠密，商業(yè)氛圍較濃的地方，集的規(guī)模相對較大。至于開集的時間，通常按農歷計算。每個鄉(xiāng)鎮(zhèn)、街道開集的日子是不同的。這個鄉(xiāng)鎮(zhèn)是一、六，即每月農歷逢一、逢六開集，那么另一個鄉(xiāng)鎮(zhèn)可能是二、七，還有的也許是三、八，或者四、九。這樣既便于本地百姓就近采購物品，又增加了經銷商或農戶有計劃地趕到各地去銷售自己商品或產品的機會。
山東青島的集很多，也是熱鬧。各區(qū)、市、縣的鄉(xiāng)鎮(zhèn)、街道幾乎都有自己的集。市內歷史悠久且規(guī)模最大的集要數(shù)李滄區(qū)的李村大集。李村大集始于明萬歷年間，距今已有400多年的歷史。2015年之前，李村大集設在終年干涸的李村河市區(qū)段的河套和河沿上。之后，為了疏通李村河，美化城市環(huán)境，李村大集遷移至重慶中路南側的一個封閉式大院內，其火爆場面不減當年。每逢開集的日子，從凌晨四五點鐘，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開始熱鬧起來。最早忙乎的是那些賣貨的攤主。早年的時候，大攤主們騎著鋼架三輪車，趕著吱咯吱咯響的老牛車，拉著兩個輪的平板車，或者推著左右擺動的獨輪車。現(xiàn)在的他們已經鳥槍換大炮了，開著前面能坐人后面能拉貨的大頭車，全封閉的小面包車，噗嗤噗嗤喘著粗氣的柴油三輪車，或者騎著帶貨架的摩托車。家里沒有車，賣不了多少貨的小攤主，或只賣自己房前屋后小菜地里種的蔬菜、水果的，總是挑著擔、背著包、挎著籃、提著筐，把要出售的物品帶到集里。過去是那樣，現(xiàn)在還是那樣。無論是大攤主還是小攤主，他們都行色匆匆、你追我趕進入市場。那些有固定攤位的大商戶為的是早一點在規(guī)定的位置停好自己的車，支好自己的棚，擺放好自己的商品。免得進場晚了，人車擁擠，行動不便，耽誤了自己的生意。而那些原本沒有固定攤位的農戶和小販，則為了在規(guī)定的區(qū)域內找一個自己認為最引人注目的位置和角落。天亮之前，各個攤位已經基本就緒。在長達兩千余米，寬超百十米的河套長廊上，上千個攤位分類設區(qū)、分區(qū)設攤。畜禽肉蛋區(qū)、水產區(qū)、蔬果區(qū)、糧油區(qū)、熟食區(qū)，還有服裝布料區(qū)、苗木花草區(qū)、觀賞魚鳥、寵物區(qū)、土特產區(qū)、小百貨區(qū)、五金雜貨區(qū)，如此等等，琳瑯滿目、五花八門，應有盡有、不勝枚舉。最吸引年輕人的莫過于熟食區(qū)。這里可以現(xiàn)買現(xiàn)吃，既頂餓又解饞。似乎這些攤位是專門為沒來得及吃早餐的人們準備的。整個集市見不到現(xiàn)場管理和指揮，卻雜而不亂、井然有序。
天剛放亮，逛集購物大軍開始從四面八方涌向大集。有的開著自駕車、摩托車，有的拉著購物小車，有的提著裝菜的籃子和布兜。開集當天，在大集周圍平時禁止停車的馬路兩邊，停滿了自駕車，摩托車和電動車。交警部門為了支持當?shù)氐募薪洕瑢@些違規(guī)停放的車輛，只要不影響正常交通，視而不見，廣開一面。
到了太陽升起的時候，整個大集已經人山人海，貨攤周圍的通道、縫隙全部都擠滿了人。前進不易，后退更難。整個大集成為一幅人氣極旺、密度更高的現(xiàn)代版清明上河圖。攤主直接用嘴喊的，或者用音響播放的叫賣聲，買主的討價還價聲時起彼伏，混成一片，猶如一首長達數(shù)小時的無序交響曲。到了這種地方，到了這個時候，身在其中，身不由己。你再著急也得放松心情，放慢腳步，跟著人流緩步前行，盼著挪到自己想要的貨攤跟前。每逢節(jié)假日，或在重大節(jié)日前的集，是最為熱鬧的，不僅貨物更全，而且趕集的人更多。周邊的居民、遠道的市民紛紛趕來，真可謂萬人空巷，盛況空前。
筆者退休后，每隔十天半個月，總要帶著家人或自己一個人去趕趕集，雖然需要花些時間，但是能親眼目睹當今中國社會充裕的商品和豐茂的物產，領略當?shù)氐娘L土人情和鄉(xiāng)土、商貿文化，親身感受普通百姓安定、祥和的生活情景，順便買些物美價廉，在商場和超市買不到的物品，作為住家生活的一部分，不失為一項很有意義的活動。
作者簡介：
孫培中，字慎子。浙江省紹興市人，定居山東省青島市，愛好文學、書法、蘭花。作品多次在全國性大賽中獲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