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妙琴
11月28日，宜陽縣老干部學校戲曲班本學期學習圓滿結束。張妙珠局長與王主任統(tǒng)籌有方，八旬恩師劉鳳娥傾囊相授，專業(yè)樂隊伴奏金聲玉振。一場精彩的匯報調(diào)演讓戲曲教室暖意融融，弦歌不斷！
宜陽縣老干部學校，有幾抹溫暖身影始終鐫刻在學員心間。年近七旬張妙珠局長，高挑身形配著整潔長發(fā)，矯健步履中彰顯出奕奕神采。她待人溫和親切、言談妙語連珠，工作中統(tǒng)籌兼顧，執(zhí)行力強。王主任溫婉優(yōu)雅，工作熱忱似火，每次上課必是第一個到校，把課堂打理得妥帖周全，風趣幽默的談吐里，藏進對老同志的關愛
。兩位領導退休不褪色，將書畫班、二胡班、音樂班、戲曲班的課程安排得井井有條，各類活動開展得有聲有色，讓學員們的晚年生活多姿多彩，溫馨充實。
音樂班的宋老師七旬高齡，功底深、教法好，從氣息、咬字到情感表達，都耐心指導學員，讓大家的唱腔珠圓玉潤、醇厚動聽，舉手投足間盡顯專業(yè)演員的韻味，難怪學員們都稱宋老師春風化雨，能變腐朽為神奇！
戲曲班的劉鳳娥老師更是傳奇。八十歲的她，教戲曲班二十多年，學員遍布洛川大地。每周一次的戲曲課，學員們都是高興而來，滿意而歸。
兩年前，我有幸走進這個溫暖的集體。猶記第一堂課，我坐在第一排，那天教唱的是《朝陽溝》中栓寶娘的選段《銀環(huán)你將怎樣看待自己》，這部戲在七十年代早已傳遍鄉(xiāng)野，大隊的高音喇叭里時常循環(huán)播放，我便自恃熟悉而掉以輕心，放開嗓門便唱。劉老師用柔和的目光注視著我，雙手比劃著節(jié)奏，我渾然不覺，調(diào)子早已跑偏。課間休息時，老師非但沒有半分責備，反而笑著坐到我身邊，逐字逐句糾正我的唱腔，還悄悄叮囑：“你剛接觸戲曲，很多技巧需要慢慢打磨，一會兒試著小聲唱，找準調(diào)子就好。”后來我才明白，她用心良苦，是怕打擊我學戲的積極性。
劉老師對所有學員都一視同仁，遇到有人咬字、板眼不準，就逐字逐句校正，拆解音符慢速示范，直到大家唱得字正腔圓。印象最深的是唱佘太君名段《一家人歡天喜地把我請》，劉老師解釋說：這段戲滿是闔家團圓的歡悅，最需唱出“喜從心來”的通透質(zhì)感。她還說這‘歡天喜地’是藏在骨子里的舒展，得從腔里透出來，從眉眼露出來；唱‘把我請’三字要帶點嬌憨底氣，甩腔得揚而不飄......
劉老師的耳音非常好，教唱時，幾十個學員中哪個音調(diào)不準，劉老師就走過去，一遍遍示范。一段唱完，劉老師嘆口氣說，你們都沒有帶上感情，不要掂著憨憨臉只唱不琢磨......劉老師幽默的說詞，一本正經(jīng)的示范，把我們逗得哈哈大笑，同時會心地鼓起了掌。
一來二去，課堂上的師徒漸漸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課后閑暇，我們常圍在劉老師身邊，聽她講戲曲里的故事，聊到興起時，劉老師便清唱兩句，那婉轉(zhuǎn)的唱腔、地道的韻味，總能讓我們聽得如癡如醉。偶爾我會抱怨學戲難，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唱得像樣，是耐心傾聽后溫和叮囑：“學戲是樂事，要勞逸結合，你才學了幾年？我們都唱了幾十年了，能和我們比嗎？就唱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功夫不負有心人，你只要用心去悟、慢慢打磨，一定能成......
今年重陽節(jié)，老干部學校將舉辦文藝活動，戲曲班的學員們個個精神振奮。劉老師統(tǒng)籌安排，既有大氣磅礴的大合唱，也有韻味十足的獨唱、雙人唱，還有搭配默契的伴舞。那段時間，劉老師天天準時到場指導，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細細打磨。有一天，我們伴舞的幾人想著讓老師歇一歇，便說自己練習即可，讓她在家休息一下午。誰知劉老師依舊準時抵達教室，笑著說：“你們練習，我在旁邊看著才放心?！蔽覀儙兹艘莩蹲鎳拇蠼ㄔO一日千里》，劉老師為了讓我們更好地傳遞曲目情感，親自指導手勢與神態(tài)：唱“大建設”時，雙臂要緩緩張開，似擁抱這片熱土的廣袤；唱“一日千里”時，眼神要堅定望向遠方，嘴角噙著自豪的笑意，手勢跟著節(jié)奏輕輕上揚，讓對祖國發(fā)展的喜悅從眉眼間自然流淌。
有一次，我和劉老師都到校早些，閑聊間我提起：“劉老師，十多年前您還夸過我真漂亮呢！”劉老師眉毛微微上揚，笑著搖頭：“我怎么不記得了？”我笑著解釋：“當年濱河公園有咱們戲曲班的專場演出，大合唱排練時一位學員臨時有事，玉平大姐把我叫去救場。晚上化好妝，您見了我直夸‘真漂亮’，這句話給了我莫大的鼓勵，我一直記著呢！”劉老師聽罷哈哈大笑，風趣地說：“我這一輩子就愛戲曲，那時候在街上看見身材好、五官端正的孩子，我就想上去搭話，總盼著能吸收一批好苗子，把咱宜陽的戲曲發(fā)揚光大！”我連忙接話：“劉老師，您當年帶領的豫劇團在咱全河南省戲曲界可是響當當?shù)?！河南電視臺還拍攝了您的兩部戲曲《楊乃武與小白菜》和《風云情怨》，您演的男一號紅極一時，深受戲曲愛好者的好評！我父親還是您的忠實粉絲呢！”劉老師聞言，謙虛地笑了：“這些老黃歷，你咋還知道？”我坦言：“老一代人都念著您的好！只是我們家沒什么藝術細胞，幾代人都不會唱戲，所以我一直沒信心能學成啥樣?！?/b>
九月九演出圓滿結束，看到舞臺上我們的精彩表現(xiàn)，劉老師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曲終了，余韻繞梁；師生情濃，暖意綿長。宜陽縣老干部學校的戲曲教室里，琴弦未歇，唱腔猶存。劉鳳娥老師以八旬高齡的堅守，將豫劇的韻味與風骨，化作春風細雨，滋潤著每一位學員的心田。
愿師者初心不老，
愿梨園春色永駐，
愿薪火代代相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