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貨幣密戰(zhàn)》
(節(jié)選)
作者:楊 軍
演播:伊 蘭
那天,沈東方剛走出火車站,就感覺情況不大對勁,車站外多了一些神色怪異的人。憑借多年特工的經(jīng)驗,他馬上意識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沈東方把手提箱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灰色長袍,扣緊長袍上的扣子,順勢抬頭望向天空。
天上一片一片的陰云,黃色的太陽像打碎的雞蛋,胡亂地把暈光灑在云間,幾只離散的鳥兒在低云中盤旋,一會兒躲進(jìn)云里,一會兒又俯沖下來,眼看到了行人的頭頂,卻又突然躥起,直沖云霄。沈東方壓低帽檐,環(huán)顧四周,見一個賣香煙的男子,脖子上挎著煙箱,嘴里叫賣著,眼睛卻不時地朝這邊出站的人群張望。旁邊餛飩攤上,幾個人心不在焉地坐在小桌邊,舉起的勺子送到嘴邊,眼神卻在四處游蕩。小報童高聲叫賣著在人堆里竄來竄去,他無意間撞到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婦人伸出細(xì)長的手指,生氣地指罵道:“小赤佬,找死呀!”
這時,幾個黃包車夫朝沈東方跑了過來。
“先生,坐我的車,我的車穩(wěn)?!?/span>
“坐阿拉的吧,可以便宜的?!?/span>
沈東方看了一眼車夫衣服上的編號,提起箱子,倏然閃進(jìn)其中的一輛黃包車。
車夫正在吃著煎包,看有人上車,急忙用油紙包好手上的煎包,隨便抹了一下嘴,說:“先生,您坐好了。”他拉起車飛快地跑起來。
車子在大街上飛奔。沈東方撩起車后的布簾,從縫隙中發(fā)現(xiàn)剛才的那些人立刻行動了起來,路旁的一輛小轎車也跟了上來。沈東方悄聲對車夫說:“有尾巴,走小弄堂甩掉他們?!避嚪蚴且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他點了點頭,鎮(zhèn)定地說:“知道了,看我的?!?/span>
話音未落,車子猛地拐進(jìn)了旁邊一個弄堂口,在狹窄的巷子里飛速穿行起來。
弄堂里人來人往、忙忙碌碌,幾個小孩子在嬉耍。隱約聽到后面有人喊“停車”,車夫更是加快了速度,大喊著:“請讓一讓! 大家讓一讓!”黃包車靈巧地在人群中穿梭。
一個掛著“揚州理發(fā)”牌子的小攤,理發(fā)師舉起剃刀正在給客人修面,年輕車夫躲閃不及,車子撞倒了躺著的客人,旁邊的一盆水飛向空中......車上的沈東方敏捷地一個翻身躍出車子,迅速地一把扯過客人身上的圍布,順勢蓋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抹掉客人臉上的肥皂泡沫涂在自己臉上。車夫拉著空車子繼續(xù)瘋狂奔跑,又進(jìn)了另一條弄堂。
弄堂口,后面的人追上來大喊:“停下!再不停就開槍了!” 他們跑到理發(fā)攤前,其中一個人用槍頂住瑟瑟發(fā)抖的理發(fā)師,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那個客人,眼見不是他們要追的人,忙對其他人說:“快追!還在車上!”一群人疾跑著追趕黃包車而去。
沈東方取下圍布,重新給一臉錯愕的客人圍上。他拍了拍客人的肩膀:“不好意思,打擾了,請您繼續(xù)!”他向理發(fā)師抱歉地笑了笑,用上海話說:“儂請繼續(xù)?!北愠硗庖粋€方向快速地離開了。眼前突然發(fā)生的一幕,讓在場的人還沒有回過神來,又像做夢一般消失了,眾人面面相覷。剛才修面的那位客人似乎明白過來,他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面頰,驚奇地發(fā)現(xiàn)胡子已經(jīng)刮得干干凈凈。
……
注:楊軍金融諜戰(zhàn)小說《貨幣密戰(zhàn)》2025年7月由陜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伊 蘭
節(jié)目主持人,本名何蘭,祖籍陜西省西安市。西安廣播電視臺1997、2010年兩屆十優(yōu)主持人。曾創(chuàng)辦主持《藝海方舟》《夜色溫柔》《周六會客廳》《文化西安》《藝術(shù)西安》《夜語長安》等節(jié)目。參與策劃并主編公眾號《詩意西安》;參與策劃并參演了榮獲多項國際大獎的民族音樂電影《半個月亮爬上來》;策劃并主持各類文化公益活動數(shù)百場;新浪個人博客發(fā)表作品50余萬字;出版配樂詩朗誦專輯《天籟.南山》等。陜西三秦文化研究會理事,西安市詩書畫研究會理事,陜西女子詩社常務(wù)副社長,木蘭書院閱讀會副主席,陜西省散文學(xué)會文學(xué)朗讀委員會副主任,西安培華學(xué)院人文學(xué)院語言文化推廣基地特聘誦讀教師,中國女詩人詩畫行特邀嘉賓主持人,西雅圖中文電臺(Chinese Radio Seattle)《藝術(shù)人生》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