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飛的鳥
文// 鐵裕
在野曠天低處,有幾座山峰如沉思的哲人,佇立在淡淡的云霧中,仿佛在將滄桑的歲月冥想。
那蜿蜒、飄逸的走勢,那雄渾、巍峨的雄姿,仿佛在啟示著苦難的人生,在講述著久遠(yuǎn)的歷史,宇宙的洪荒。
一只鳥從寂然、廣袤的天宇中緩緩飛來,那身影瘦小而輕盈,像一個靈動的音符,在盤旋著,翻飛著。像是在流連,也像是尋覓著什么?那啼鳴聲清脆而悠揚,純美而悅耳。一會兒,只聽那聲音騰空而起,忽而高亢,忽而急促;忽然飄蕩不定,忽而婉轉(zhuǎn)流淌。
天宇中,那聲音不斷的跌宕著,時而鏗鏘有力,抑揚頓挫;時而優(yōu)柔飄渺,輕輕盈盈;時而飄飄灑灑,余音繞梁。
鳥兒孤獨的飛翔著,不時的回頭俯視來路,不時的又高歌一曲。鳥兒那飛翔的姿勢,就像一只瘦瘦的筆,在天宇間書寫著長長短短,充滿著哲理的詩行。
也許,它在書寫滄桑的歲月里,萬世的繁華不過是一簾幽夢,轉(zhuǎn)眼成空,一如那煙波飄渺,何必向往?
也許,它在書寫生命中有許多的錯失、遺憾,挽不回,留不住。只有等待在歲月中絲絲縷縷的融合,慢慢悠悠地散去,何必憂傷?
也許,它在寫書寫生命是一種前定的緣,從生到死,從有到無,從貧到富,從貴到卑。注定的要灰飛煙滅,何必輕狂?
這是只有靈性的鳥,它要尋找一方凈土,要一笑一塵緣;要在宇宙中自由浪蕩,一世風(fēng)流;要讓心蓮花開,向著世間揮灑芬芳;
這一只曾經(jīng)滄海的鳥,它讀懂了歲月的悠悠久遠(yuǎn),感悟了生命匆匆的聚散;它要在生與死之間演繹出一種凄美的沉淀,它要在禪與意之間展示它豐富的思想;它要看那浮生如夢,盛開成純潔的蓮;它期盼著月靜日長,融化成歲月的沉香;
這是一只有感情的鳥,它像人一樣,有過歡樂、痛苦;有過喜悅、憂傷;有過成功、失敗;有過落魄、彷徨;有過無奈、憂郁。但它深深地知道:這是一個婆娑的世界,花縱然能次第開放,但會生殤;人雖有深屬意,也難負(fù)碧蒼。
孤鳥飛翔著,飛過河流、群山;飛過荒漠、戈壁;飛過田地、叢林;飛過烏云、迷霧;飛過險灘、峭壁。孤鳥飛翔著,顯示出它那不屈的精神和意志,裸露出它那儒雅與風(fēng)骨,展示著它獨特的個性,與無憂的歡暢。
孤鳥飛翔著,那是一種具有詩情與畫意的飛翔,是一種欲將沉醉驅(qū)悲涼的飛翔;是一種有著禪意與哲理的飛翔,是一種世事雖已桑田,但心卻未滄海的飛翔;是一種超凡與脫俗的飛翔,是掠過流云千重層,獨在月下飲清涼的飛翔。
孤鳥飛翔著,它懂了:緣來緣去,不過魂夢一場;
孤鳥飛翔著,它知道:浮生如此,不過紅塵相逢;
孤鳥飛翔著,它明白:世事輪回,不過傾一生殤。
水在流,光陰在逝,鳥依然在飛翔。雖然路途迢遙,然而,有苦有累,才能咀嚼出生命的真諦;有酸有澀,才能感悟到生活的詩意??催^的風(fēng)景,過后就是蒼涼;走過的道路,過后就是悠遠(yuǎn);渡過的歲月,過后就是空茫。
孤鳥以一種超然、飄逸的姿勢,飛出了塵世之外,飛得那樣愜意,那樣輕盈;飛得那樣自豪,那樣高傲;飛得那樣優(yōu)雅,那樣歡暢。
孤鳥飛翔著,無陰、無雨,只有歡欣,只有歌唱;無悲、無淚,只有憧憬,只有向往;無憂、無愁,只有參悟、只有思想。
2025年12月3日。
作者簡介: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dāng)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xué)》《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xiàn)出版社》《清遠(yuǎn)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xué)》《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xué)》《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