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燒工作告一段落，終于結(jié)束了。這個周末哪都不去，臨近年關(guān)了，整理一點資料，構(gòu)思幾個方面的工作總結(jié)，好好休息，恢復(fù)一下體力。爽，妙不可言。
11月21日，周五。天氣晴朗，雖然第二天就是小雪節(jié)氣，可是我們依然享受的是小陽春，一定也感覺不到冬天的氣息。由于決定不出門，我也就放肆的熬了一陣夜。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三點。
這貨赤條條的站在那里，活脫脫一個小綠人。他梆子脎，窩窩眼，臉上的皺紋能把吸血的蚊子夾死。不愧是大秦第一丑男，依然還是那么丑。這貨緩過神來，沖我喊了聲：“快，快，給我弄件衣裳穿上?！卑?，真是夢境，要啥來啥。虛空里深處一只手，遞過一伸襤褸的衣褲：“老兄，我們剛剛救濟了一個乞丐，給他換了同志們捐的衣裳，這件就給這丑八怪穿上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們決定對這貨，扶上驢，送一程，驢也不要了。將來啊，你把這身衣裳，讓這老家伙收藏了，他不是愛寫散文么，還說要給自己弄個展覽室，這身真正的乞丐服，就送給他了?！?/div>
有衣服穿，文聿立也不嫌棄，迅速穿上了這身漏洞百出的乞丐服，那氣味，就倆字：酸爽！這貨急嘴賴舌的開了腔：“快，快！我來不及變牲口了，你就直接把我騎上！我在三水身邊臥底，點頭哈腰管了，腰早都直不起來了，不信你試試，你騎上剛好！”話都說到這份上，我也就不再猶豫，毫不客氣的騎了上去，大不了早上醒來洗一回澡。
乞丐文聿立，在夢里馱著我，風(fēng)馳電掣上了北蟒塬，來到哥金甲二，跳上血蚊館那塊寫著“扁馬依然是最神圣的事業(yè)”的立石，又從石頭上一躍而起，跳上屋頂。天吶，夢境真奇妙，現(xiàn)實中文聿立這老?，低矮黑瘦，手無縛雞之力，除了敢胡寫之外，一個小土坎都不敢往過跳。
為了方便逃跑，文聿立讓我騎在他背上不要下來。我倆朝下望去，血蚊館里扁馬們越來越多，聚集在一起，如夏夜蚊蠅，嗡嗡聲一片。這些家伙依然胯下騎著動物，惡永昭依然騎著牠爸惡老二。奇怪的是，牠們都沒有從坐騎背上下來，而三水胯下騎著的，依舊是灰灰菜，這倆貨，好像最近都胖了，特別是三水，又黑又胖，臉上戴了一副沒有度數(shù)的眼睛，硬裝出一副文雅的樣子。院子的中間，偷來的兩個去勢臺，雖然大小不一，還是并排放著。
突然，普德苕騎著一只狗躍出人群，跳上仔豬去勢臺：“弟兄們，現(xiàn)在是后半夜了，這個時候人們最瞌睡，睡得正香。把大家召集到夢里來，有幾個原因。第一，今天是乙巳年的小雪節(jié)氣，秉承三水大屎｀要把節(jié)氣當(dāng)節(jié)日過｀的偉大指示，我們把大家召集到夢里來，你們要給大屎奉獻(xiàn)禮物，作為大屎培養(yǎng)的小扁馬，誰不給 大屎拿禮物驢矢牠媽！第二，今天有一個重大事項要宣布，你們夢寐以求的那個證，今天要發(fā)給大家！這個證，將由大屎親手頒發(fā)，這是你們這伙鴰貔的榮耀！每人再交二百五的制作費！大屎不賺你們一分錢，我也不要抽成！現(xiàn)在，大家先把孝敬給大屎的禮當(dāng)，交給惡永昭！”
普德苕說罷，跳下仔豬去勢臺，朝惡永昭走去，帶頭把禮物交給惡永昭，牠帶來的是在小超市勒索來的兩盒小雨傘和過期的一堆小零食。第二個過來的是龍龍娃，牠遞給惡永昭幾個小紙包，上面用碳素筆歪七扭八的寫著“種豬用催情粉，八號試驗品”字樣，剛交到惡永昭手里，這貨就順手裝到胯下騎著的牠爸惡老二口袋里，笑嘻嘻的對龍龍娃說，你下次多拿點，本人雖然絕經(jīng)了可是依然需求旺盛，用誰的時候，就給誰吃一點，例如前一陣就給三水大屎吃了一小包，本人和大屎都受那個活得很。
看著在惡永昭那里繳納禮當(dāng)?shù)睦仙俦怦R們魚貫而至，各種禮當(dāng)堆積如山，三水笑的嘴像菊花一樣合不攏。牠挑出一只不知道哪個小扁馬偷來送給牠當(dāng)做禮物的奶罩，鄭重的送給阿姆，牠又在那堆禮物里挑了一條褲頭鄭重的送給牠碎媽阿雲(yún)，這兩樣?xùn)|西，都是深綠色的，而且一看就是用過的，可是牠不管，牠要硬落人情，強行敬獻(xiàn)給和牠有幾腿的阿姆和阿雲(yún)。
阿姆接過奶罩，沒有做聲。阿雲(yún)整天自詡是省城人，大堡子的，就覺得自己高普通扁馬一等，說自己啥都享受的是最好的，褲頭都要穿“yelvqiu”牌的。看到三水送給牠一條小扁馬偷來的二手褲頭當(dāng)做小雪節(jié)氣的禮物，這貨當(dāng)場就炸了：“三水，矢你媽！你把這條綠褲頭，送給你媽去！”三水嬉皮笑臉：“你就是俺碎媽！不送給你送給誰！你看，上面還有落款｀鹿韭兒｀，你個鴰貔，這是私人訂制，新的最少五萬一件，關(guān)鍵是還買不下！二手的更貴！你哪怕給一萬個人當(dāng)野婆娘都沒人能有本事給你送一件！這個褲頭么，絕對是有來頭的男人給那女人送的！”
原來是奢侈品！阿雲(yún)轉(zhuǎn)怒為喜，興奮的抱住三水，熱情的在牠鼙嘴上啃了一下。
三水給兩只馬叉蟲獻(xiàn)殷勤，被牠碎媽阿雲(yún)罵了一頓，心里不舒服，就叫了豬癲瘋、灰灰菜和惡永昭等幾個家伙，在禮物堆里拿了一盒尚有余溫的吃食，躲到廚房里去了。
進了廚房，打開盒子，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三水吃此物，馬叉蟲受活。獻(xiàn)給敬愛的三水大屎。”落款是“老大毛”。仔細(xì)一看，是煮好的海參，個個又肥又大，且質(zhì)量極佳，三水心里大致明白這玩意是誰拿來的了，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往鼙嘴里送。牠把小的給豬癲瘋、龍龍娃和惡永昭每“人”發(fā)了一個，自己撿大的往鼙嘴里送。牠吃了一只，又拿起里面最大的那只，在手里把玩了一會，發(fā)現(xiàn)這玩意確實是高檔海參，肥大且不說，關(guān)鍵是還很完整，市面上買來的那些又瘦又小的海參，和這玩意就沒有可比性。送這玩意的家伙，真不愧是原來的大佬啊。牠忽發(fā)奇想，用前蹄捏住海參的嘴，把海參屁股用鼙嘴含住，使勁的吹了起來。這貨氣量足，海參肉眼可見的膨脹起來，惹得幾個公母扁馬鼓掌喝彩。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那個海參在三水嘴邊炸開，三水的嘴被炸的像個豬溝子，海參碎末噴了惡永昭幾個人滿臉。幾個人尖叫著沖出廚房。
院子里的扁馬在普德苕帶領(lǐng)下，沖進廚房。普德苕看到桌子上一片狼藉，高聲罵到：“吃獨食，死的快！”這貨也是個“鼙喰分子”，牠嫌三水吃的時候沒叫牠。
三水驚魂甫定，拿起一瓶“普德苕牌”農(nóng)天山泉，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指著院子里的扁馬群：“阿個驢日哈的拿的海參？！你尪?啖往來拿的時候都不知道切開，害的我練嘴的時候吹爆炸了！看看我的嘴和臉成啥樣子了！還把我最愛的馬叉蟲惡永昭毀容了！誰干的，站出來！”
過來好大一陣，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站了出來，面帶愧色：“敬愛的三水大屎，這是我退休以前有人求我辦事，給我送的，我舍不得吃，想在你跟前留個好印象，小雪節(jié)氣到了，天氣越發(fā)的冷了，我就在夢里給大屎你拿來了，想讓你溫補一下，也讓你的馬叉蟲們對你滿意一點，我真的沒有想到，您除了會吹牛，還會吹海參。更想不到，你吹海參也欺軟怕硬，不敢從嘴吹，從溝子吹。我考慮不周，我認(rèn)錯，我檢討?！?/div>
老頭說完，蚯蚓王阿蚯摘下眼鏡，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也是一片好心。你把放了十幾年的海參，自己舍不得吃的，也舍不得孝順父母，親自做好送給三水大屎，也算把牠迎碎了。這事就此翻篇，都不許鼙干了！”
看到阿蚯打圓場，三水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這老頭曾經(jīng)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學(xué)問投到牠門下，還得給牠這扁馬王獻(xiàn)殷勤。牠不顧臉腫的像豬溝子，快步走向“叫驢去勢臺”，站了上去，又開始了鼙干：“弟兄們，小姐們，各位扁馬們，大家好！在這寒冷的小雪節(jié)氣，把大家召集到夢里來，是要給大家辦個福利！大家知道，現(xiàn)在的時代，是個紙器時代，這是我聽馬東哥說的！其實，我知道這個名詞是馬東河聽我干二爺說的！雖說輩分牛頭不對馬嘴，可這真的是江湖輩分！馬東河也把這四個字給我做了哼哼教導(dǎo)！”
牠接過普德苕遞來的農(nóng)天山泉，輕呡一口，接著鼙干：“跑題了跑題了，繼續(xù)說紙器時代！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干啥都要有個證，這就是紙器時代的標(biāo)志！我發(fā)現(xiàn)你們這些蠢貨鴰貔，最近在互相制造贈送綠帽子！我問你們，你們有綠帽證嗎？沒有證就行動，那是犯法的！你們犯了我制定的關(guān)于扁馬的規(guī)定！對，這個規(guī)定是咱們血蚊館的內(nèi)部法，我制定的！以后，我還會制定血蚊館關(guān)于扁馬給三水同志按時送禮的法規(guī)，依舊是我說了算，我想咋定就咋定！為了給大家發(fā)｀綠帽證｀，我個人是掏了錢的！持此證者不但有制造、出售、贈送、販賣綠帽子的權(quán)利，同時在血蚊館范圍內(nèi)還可以交換綠帽子！咱們這個證啊，按照在血蚊館地位高低發(fā)放，請大家開始繳費。每人二百五，我和我老婆勞斐?免費！現(xiàn)在開始！”說罷，三水朝普德苕、惡永昭和豬癲瘋搖了搖手：“拿上來，收錢發(fā)證！”
普德苕和豬癲瘋抬了個麻袋，惡永昭跟著，三人走到仔豬去勢臺跟前，解開麻袋口，把一大堆寫著“綠帽證”的綠皮證件倒在臺子上。普德苕撿出最大兩本頒發(fā)給三水和牠老婆勞斐?，三水接過證，囑咐普德苕：“馬叉蟲優(yōu)先，先給馬叉蟲發(fā)！”
惡永昭、阿雲(yún)、阿姆和應(yīng)子牠們幾只馬叉蟲，興高采烈的交錢領(lǐng)了“綠帽證”，惡永昭興奮的看著勞斐?：“以后啊，你就等著脎上溫暖過冬吧！”牠湊到三水跟前：“二百五還我，媽那個屄的！”
腿子們都興高采烈交錢的領(lǐng)了證，惡永昭收錢的時候，順便給自己口袋里裝了不少。普德苕湊近三水：“我這人愛占便宜，在制證的時候，我讓他們多制了一些空白的，說不定還用得上?！?/div>
三水聞言大喜：“還是普德苕眼里有水水，本事大大的。不過你會占便宜我會變現(xiàn)。弟兄們，小姐們，證都拿到手了嗎？”公母扁馬們一哇聲的回答：“拿到了，謝謝三水大屎！大屎辛苦了！”
三水春風(fēng)得意的一笑：“有了這個證，以后啊，你們互相戴綠帽子，可就明正言順了！我給你們帶綠帽子，也就名正言順了！我的草原我的馬，我想咋耍就咋耍！不過你們受活了，為你們出力流汗的坐騎們，它們怎么辦？！它們有證嗎？它們遇見查證怎么辦？普德苕，從你開始，再交二百五，給你騎的那條狗，也把｀綠帽證｀辦了！其牠的也都交錢，給你胯下騎的把證辦了！”
我胯下的文聿立動了。他看到那條有他老婆“鹿韭兒”標(biāo)記的褲頭出現(xiàn)的時候，就已經(jīng)煩躁不安，這條褲頭是牠給一個富婆寫了篇吹捧文章，人家專門定制了一條有他老婆標(biāo)記的，送給他老婆。這條褲頭丟失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想不到在血蚊館出現(xiàn)。他憤怒的一低頭，躍下房頂，馱著我沖了過去，一頭懟在三水交襠，把三水懟了個狗吃屎，然后頭也不回的沖出血蚊館大門，絕塵而去。
回到我們的夢里，文聿立甩掉乞丐服，恢復(fù)一絲不掛。他余怒未消｀：“怪不得我老婆說那個富婆送她的內(nèi)褲不見了，還一直懷疑我送給野婆娘了，害的我跪了幾天鍵盤，想不到被扁馬們弄去了！發(fā)牠媽的屄｀綠帽證｀！一群尪?啖！”
我啼笑皆非的看著文聿立：“老?，如果在現(xiàn)實里，三水肯定給你也發(fā)一個｀綠帽證｀！”
文聿立羞愧的低下頭，把身體解散成分子，迅速消失在空氣里。
七點鈴聲響起，我醒了。文聿立的電話規(guī)律性響起：“兄弟啊，趕緊起來，把我拉上，去鄉(xiāng)下找個獸醫(yī)站，買上一堆催情粉，給血蚊館送去！人家可是有證的人！”
2025年11月22日（乙巳小雪）凌晨
注釋
1、關(guān)于扁馬的夢境。
2、yelvqiu：文聿立說這是什么女人內(nèi)衣國際名牌，能穿的起的都是猛人。具體是什么本人不懂。
3、鼙嘴：北蟒塬土語，嘴。
4、前蹄：手。文聿立讓我這樣記錄的。
5、練嘴：練習(xí)吹牛。
6、迎碎了：北蟒塬土語，高看一眼。
7、哼哼教導(dǎo)：諄諄教導(dǎo)。這四個字一直被三水念做“哼哼教導(dǎo)”。
8、吹海參屁股是夢里記得最清楚的一個情節(jié)。
9、夢境而已，請勿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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