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馬頭古石橋
文/王植林
邯鄲冀南新區(qū)馬頭鎮(zhèn),是一個有著千年歷史的古鎮(zhèn)。在鎮(zhèn)東頭,滏陽河由南向北穿鎮(zhèn)而過。河上有一古石橋,據說修建于明代。就是這座古橋,給我留下了抹不去的記憶。
馬頭古石橋,距離我的老家八里地。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也即我的青少年時期,沒少從這座橋上走過。
據相關資料記載,馬頭鎮(zhèn)在歷史上,依托滏陽河,漕運發(fā)達。磁州窯的陶瓷,峰峰的煤炭,這些物資要想售出,必須要裝到一艘艘小船上,順河而下,送往各地,遠至天津。在貨船行至馬頭鎮(zhèn)時,大多船只都要靠岸,或卸貨,或補給,或上岸進店吃飯休息。故當時馬頭鎮(zhèn)商業(yè)繁華,店鋪林立,一直沿續(xù)到解放后,乃至改革開放前,馬頭鎮(zhèn)仍是一方商品集散地。周邊村莊的老百姓要賣要買東西,都會到馬頭集市上。所以那個年代,我們都去馬頭鎮(zhèn)趕集,尤其到了春節(jié)前,家家戶戶都會去馬頭鎮(zhèn)走一趟。小孩子們也跟了大人去,到那里買年畫,買鞭炮,買糖塊兒。我那時也正值少年時期,沒少跟著家人去了馬頭鎮(zhèn),沒少從古石橋上走過。
到了我上小學高年級,我的二弟弟,在冬春季節(jié),?;枷。疾『蠛苁菄乐?,村里醫(yī)生看不了,母親就會抱了二弟去馬頭鎮(zhèn)下彎街,找那位魏老中醫(yī)。老醫(yī)生每次給些藥面面,吃后幾天就痊愈了。每次去給二弟看病,母親都會讓我陪著她,因為有時天不亮就出發(fā)了。每次去魏老中醫(yī)家,都須從古石橋上走過。我都會好奇的往橋下張望,看那滾滾的河水,勢不可擋,是那么的壯觀。因為在老家,渠里的水再怎么流動,也不會象河里的水,尤其是石橋下的流水,掀起一個個漩渦,掀起一層層波瀾。唉,兒時感覺啥都稀罕,對啥都感興趣。
待我高中畢業(yè),參加了工作,單位距離馬頭鎮(zhèn)不靠近,但也算不上遠。我有一位要好的同事,與我同齡。有一年夏天,別人給他介紹了位對象,約定中午去馬頭鎮(zhèn)古石橋頭見面。同事讓我陪他一塊兒去,幫他參謀參謀。
我倆按約定時間,騎自行車很快到了古石橋頭。我們去的肯定早一點,姑娘還沒到。同事撐好自行車,站到橋東側一棵大樹下,但等姑娘和介紹人的出現。我找了一塊兒陰涼地坐下,點燃一支煙,慢悠悠一口一口抽。
不到片刻,相親的姑娘來了。我在一旁瞅著姑娘,高高的個頭兒,約有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兩眼緊盯我的同事,很是大方。我的同事,倒有些局促,不敢正視姑娘。他們沒說幾句話,姑娘和介紹人就離開了。我和同事隨及騎車回了單位。
我的同事,雖說身材長相一般,但人很誠實,很勤奮,很愛學習,內秀。這些內在的品質,試想,幾分鐘的功夫,誰又能看出來呢。相親的結果,自然是沒得成功。也就在那年年末,我倆都參加了國家恢復高考制度后第一次高考。我考到了河北大學,他考到了北京一所大學
自從上了大學,離開家鄉(xiāng),畢業(yè)后到外地就業(yè)。期間再也沒去過馬頭鎮(zhèn),自然也沒再從古石橋上走過。最近聽一位中學同學說,他專程去馬頭鎮(zhèn)古石橋拍攝,親眼目睹了古石橋的變化。于是,激起我前去再覽古橋的心愿。
周末,我和老伴兒開車,到了古石橋西岸。我邁步古石橋上,從西走到東,從東走到西,面向南,面向北,遠眺近瞧,發(fā)現古石橋只是又滄老了些,并無大變化,三大兩小計五個橋孔,水流暢通。瞧,河邊洗衣的人兒,頭也不抬,或專心往衣服上擦著肥皂,或用力揉搓。遠處一只小木船,船上站著位老艄工,手持一根木桿,船幫上落著兩只鸕鶿,再細看,河中央還有幾只正在捕魚的鸕鶿。稍傾,我轉過身來,向北望去,不遠處,靠近東岸邊,一叢叢的蘆葦,被初冬的寒冷裹挾,亦是枯萎,白色的蘆花,隨風搖曳。我捧了手機,變換著角度,一邊拍攝,一邊間或停下,向老伴講述當年親歷的故事。
哦,滏河水滾滾東流,人間歲月悠悠。轉眼,半個世紀過去了。當年在古石橋上所經歷的一切,如今皆成美好的回憶。
作者簡介:王植林,河北邯鄲人,公務員退休。工作期間從事綜合文字工作,有多篇作品見諸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