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幾天不見凱里了,勞斯文甚是想他。如果晚上他能 來,那該是多好的事,她試探著給他打電話。凱里說他也想孩子,本來是要來看望的,卻因為近幾天他在抓緊時間復習一門功課,準備考試。末了他肯定地說:“考完試我一定會來的。媽咪也說很想孩子的。”他最后啟發(fā)似的說:“這些天如果悶得慌,就帶孩子到公寓前面的花園散散心吧?!?/div>
聽到他的聲音,她感覺到一種極大的安慰。他是個說話算數的小伙,他說要來,肯定會的。
一連幾天,勞斯文都是與寶貝兒子兩個人度過的。不過, 電話倒是沒有少接,有凱里的,艾倫老太太的,還有瓊斯和曼 妙的,莉莎也來過一次電話。
艾倫老太太說她想吃中國水餃,等凱里考完試,就來接她,請她來家?guī)兔Π溩?,她期待著?/font>
白天孤獨時,她想到凱里的話,就帶著孩子出了公寓,來花園散步。
花園里的人不是很多,但她一個也不認識。
也許是孩子十分乖巧,討人喜歡,不時有人逗他玩。也有人用手指撥拉他的小鼻尖,表示親昵。小家伙也很配合,每當 有人逗他,他總是“啊啊”呼應。
出入這家花園習慣了,勞斯文便不想一直待在公寓,一旦 吃過飯,她就帶著孩子來花園散心。
這天傍晚時分,游人漸漸散去吃飯,勞斯文也收拾童車,準備回家。這時就走近了一位胖胖的大胡子攝影師??礃幼铀?也是亞洲人。他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與她交流,說是他是某家雜 志的記者,專業(yè)攝影師。他看寶寶可愛,他想拍攝一組照片,表現貧民公寓居民的悠閑生活狀況。
這樣的事情她從來沒有經歷過,但覺得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就點頭同意了。
那個“攝影師”就從各個角度反復拍照。有孩子單獨的,也有母子倆的合影。拍攝完了,他將鏡頭展示給她看。她便伸了脖子仔細觀看,鏡頭中的寶寶活潑可愛,自己也顯示出了應有的風韻。看著看著,她覺有一股馨香撲鼻,香味很是特別,她從來沒有嗅到過這種香味。進而覺得鏡頭突然變大,迅速擴充開來,她便頭腦一陣昏暈,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她醒過來時,發(fā)現自己躺在一家醫(yī)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天花板顯得很是刺眼,腦袋覺得木木的。
她聽到在場的醫(yī)生與護士在“唧哩咕?!钡赜糜⒄Z交流, 她只聽懂了“家人”兩個字。
他們看見她醒了,便有人走近她床邊,用英語問道:“你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你的家人叫什么?我們好通知家人來 接你……”
“ 家人?”她有什么家人?只有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啊,寶寶呢,寶寶呢?
她發(fā)了瘋似的翻身尋找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勞斯文發(fā)出了 聲嘶力竭的叫聲。
“孩子?什么孩子? ”那個講漢語的翻譯似的人與在場的 醫(yī)生、護士交換著詫異的眼色。
翻譯表達了醫(yī)生的意思:“小姐,你是一個人被過路客人送到醫(yī)院的,送來時并沒有什么孩子啊?”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是與孩子在一起的啊,天哪,我的孩子呢?”勞斯文發(fā)瘋似的叫喊著。
翻譯說:“那你的其他家人呢?給家人打個電話吧!”
是啊,應該給凱里打個電話??墒钱斔∈謾C時,卻發(fā)現手機也不在了。她再次驚慌地叫了起來:“我的電話,我的電話? 我的手機也不見了?!”
在場的人再次面面相覷。醫(yī)生與翻譯相互點頭后,似乎確 認了發(fā)生的事情。翻譯便說:“小姐家人的電話是多少?我給他們打吧?”
“是……”她剛說了開頭的數字,后面的號碼竟然想不起來。她努力地記憶著,還是想不起凱里的電話來。她急得哭了?!斑@可怎么辦???”
翻譯與醫(yī)生交流了一下,只好撥打了911。
(待續(xù))
作者簡介
火仲舫:筆名鐘聲、鐘之聲。原寧夏作家協會副主席,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戲劇家協會會員,中國戲劇文學學會會員,寧夏文學院、《長篇小說》雜志簽約作家。創(chuàng)作出版有《花旦》《土堡風云》《柳毅傳奇》《浪子吟》《大河東流》《西夏殤》《中國人在美國》《花兒常開》《?!贰秱ゴ蟮恼鞒獭返?0部12卷長篇文學作品和《鳳凰泉》《黃土情》《西吉風景線》《飛翔的情緒》《奔放的旅程》《詩意人生》《超越夢想》《“花旦”論》《紅星照耀將臺堡》等作品集;創(chuàng)作涉及小說、散文、詩歌、紀實文學、文學評論、劇本(舞臺及影視劇),門類多樣化,數量頗豐,達到22部500萬字。其中秦腔電視劇《三姊妹》獲第二屆“中國人口文化獎”。近80萬字的多卷本長篇小說《花旦》影響深遠,被譽為“大西北民俗寶庫”“寧夏的《白鹿原》”“西部近現代鄉(xiāng)村縮影”“表現秦腔的扛鼎之作”。獲第三屆海內外華語文學創(chuàng)作最佳影視小說獎。2025年出版發(fā)行《花旦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