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散記——原始、秀麗的哀牢山
葛連光
云南的崇山峻嶺之中，隱藏著一處可以比肩神農(nóng)架的“恐怖地帶”，它是一個美麗與神秘并存的地方，這里溝壑縱橫，密林重重，信號消失，當?shù)匕傩辗Q其為“死亡森林”，網(wǎng)友戲稱其為現(xiàn)實版“云南蟲谷”，它就是“絕壁千里險，連山四望高”的哀牢山。
哀牢山，彝族語，“虎豹出沒的地方”，它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橫亙在云貴高原與橫斷山脈分界線上的山脈。位于云南省中部，分布于大理白族自治州、楚雄彝族自治州、玉溪市、普洱市、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5州市16個縣市區(qū)。哀牢山北起楚雄市，南抵綠春縣，整體呈西北——東南走向，不僅是元江與阿墨江的分水嶺，也是滇東高原和橫斷山地兩大地貌的分界線。全長約450公里，寬15——30公里，總面積近1萬平方公里，主峰為大磨巖峰，海拔3166米。哀牢山風景區(qū)不僅自然資源豐富，人文歷史景觀與民族文化也多姿多彩，主要景點有南恩瀑布、隴西世族莊園、十里河風光、茶馬古道、石門峽、金山原始森林等。
哀牢山，綿延數(shù)百公里的群山就像一條充滿生命力的綠色長龍，它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靜靜地佇立在天地間，這里的森林生態(tài)系統(tǒng)原始而完整，不僅有茂密的常綠闊葉林，有高大參天的喬木，有低矮遮地的灌木，有橫生纏繞的藤蘿枝蔓，還有遍附樹技與根底的苔蘚蕨草，那片兩億年的原始森林，一直沒有被深入探索，至今仍充滿未知和神秘。哀牢這個名字，似乎蘊藏著無盡哀傷與禁錮，但是，生命在這里卻從來不受禁錮，植物可以自由野蠻生長，動物可以自由活動，任何生命都不受拘束。除了美麗的風光外，哀牢山區(qū)域還有哀牢古國，土司以及南方“絲綢之路”——茶馬古道，孕育了豐富多彩、悠久燦爛的文化。
2025年11月26日，我們還是租昨天童師傅的那輛小轎車到哀牢山的，童師傅年齡42歲，正當年，精力充沛旺盛，他又出生在云南山區(qū)，開車又多年，很有經(jīng)驗，又在汽車駕校當了6年教練老師，所以開車技術(shù)很高，走這種左右拐彎的單行盤山公路一點也不怕。我的老同學(xué)高玉峰嚇得滿頭大汗，雙眼直盯前方，雙手緊緊抓著汽車室內(nèi)的把柄，嘴里有時還說，“連光，咱們往回返吧，別爬上山了，這路太險了，挺嚇人的”。開車師傅很鎮(zhèn)定，笑容滿面地回答：“沒關(guān)系，你們放心，保證你們的安全”。汽車開到了石門峽停車場。
石門峽：深藏于哀牢山東面半山腰，長約6公里。其地處海拔2000多米的高山深箐，因5座天然酷似“門”的峽谷得名。一條溪流于石間靈動穿梭，或急或緩，或成飛瀑或化珠簾。沿途瀑布、溪水、怪石、奇樹形態(tài)各異。石門峽屬純天然生態(tài)景觀，由懸崖幽谷、古樹藤蔓等構(gòu)成神秘畫卷，有“小九寨溝”之稱。景區(qū)景致豐富，逆流而上，可依次觀賞石門峽、明月潭、流星泉、珍珠瀑、滴水巖、一線天、崖峰箐等景觀。這里以幽深的峽谷，清澈的溪流，飛瀑和原始森林景觀著稱，沿途可欣賞到清泉石上流，雙龍戲水，天生橋等自然景觀。
在返回途中我們最后一站參觀的是南恩瀑布，位于恩水公路南恩河上游，云南省新平縣戛灑鄉(xiāng)政府駐地西南5公里處?！澳隙鳌贝稣Z意為“銀色之水”，整個瀑布分布在巨大的巖石板上，最寬處20余米，落差百余米。南恩瀑布公路橋下有一級，高度約10米；公路上方第一級高度70至80米，水流被分為4支。瀑布氣勢磅礴，瀑布周邊有多個觀景臺。南恩瀑布的四周是懸崖峭壁，奇巖異石星羅棋布。走進瀑布，從山上沖洗下來的水流聲勢浩大，一襲雪白的瀑布由頂順流而下，仿佛從天上騰空而出，浪花飛騰直下，云峰飛瀑落千尺，聲陣萬壑驚春雷，非常壯觀。我們來時游人較少，“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的秘境，像極了一幅山水古畫。
隴西世族莊園，又稱哀牢土司府，坐落于玉溪市新平縣耀南村半山腰，大平掌白虎山虎跳崖下。莊園坐西朝東，門前約有800平方米面積的廣場一塊，廣場邊緣有高約2米的大理石石柱12根，上有以“十二生肖”為題材的大理石浮雕。隴西世族莊園是清朝乾隆御封“巖旺土把總”世襲土司李顯智末代傳人李潤之的宅第。莊園釆用了歐洲中世紀城堡式和中國庭院式相結(jié)合的建筑風格，分為主體建筑、花園、馬廄三大部分，占地面積4.2畝，建筑面積為1196平方米，共由69間房屋組成。隴西世族莊園是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這是滇南地區(qū)保留了最完整的土司實物，是土司制度的歷史縮影，也是新平建筑藝術(shù)、奇花異木、傳統(tǒng)文化的大觀園。
十里河，位于新平戛灑西南，發(fā)源于哀牢山脈中部海拔2700米的白石巖、大金山與班卡山，三支源頭扇形匯于老牛場，老牛場下河段為十里河，戛灑耀南村中寨以下稱達哈河。翻越哀牢山的恩水公路部分沿十里河修筑。踏入十里河，可見清流潺潺，古樹參天，藤牽蔓繞，其間青石板小路乃舊時馬幫踏出的茶馬古道，沿途分布著千家寨、石拱門等歷史遺跡。
中午我們在金山原始森林公園門口的小村上的小食堂吃了一頓飯，炒了三個地方小菜，肉炒松茸菌，酸筍炒黃牛肉，黑豬肉炒野生羊肚菌，每人一碗米線，楊海燕要了一碗大米飯，吃得飽飽的。在等飯的過程中，我們幾人參觀了這家酒店，這家酒店真不一般，三層樓房，隨山勢而建，門面看個不大，其實進去以后可大了，好像山洞似的樓房，一層客廳、廚房，拐過去是主家的書房、展廳等，書籍非常多，今古書籍都有，現(xiàn)代科普種植、養(yǎng)殖書也很多，我也沒有細觀看，有好幾萬本書，幾大排書架滿滿登登，書鄉(xiāng)門地也。后套房展覽的很多珍貴的文物古跡，真不是一般人家。二樓是食堂雅間，10人桌、20人桌，足有10個。三樓是客房，有套間、標準間，像迷宮一樣，我也搞不清有多少間，在這半山村寨，有這樣富裕的家庭，真是一個大戶人家。
飯后我們步入了金山原始森林公園。公園位于新平縣與鎮(zhèn)沅縣分界點，保留著原始的天然濕性常綠闊葉林，森林植被完好，是西黑冠長臂猿的棲息地，國際重要候鳥遷徙通道，國際候鳥保護基地。它是云南生物多樣性基因庫，被稱為大自然博物館，眾多的珍稀瀕危動植物物種具有重要科研價值。2009年，新平縣遵循保護和開發(fā)的原則，修建了一條長約1.5公里的游道。每年秋冬之際，當候鳥夜間集群飛越哀牢山時，由于濃霧和風向的原因而降低飛行高度，遇到燈光或火光時，鳥類會循光而至，形成了哀牢山“百鳥朝鳳”的奇觀。走在林間，頭頂是鋪天蓋地、張牙舞爪的綠，身旁是層層疊疊的苔蘚，這茂密的綠意在石縫里挨挨擠擠，在巖壁上層層疊疊，在枝干間垂落懸掛……輕輕撫摸碧綠的苔蘚，纖細柔軟的觸感卻盡顯生命的蓬勃之美。站在高處，凝望著莽莽哀牢山，風聲呼嘯過耳，時光似乎停滯在此刻，身邊只剩下自然的原始力量。莽莽哀牢山，悠悠古道行，走過了高山流水的自然造化，走過了古道殘陽的千年往事，我為哀牢山茶馬古道殘陽的另一種姿態(tài)而感到震撼，被這旺盛的生命力迷得移不開眼。
進入山門，便是一條木棧道，曲曲折折向深處延伸。棧道兩旁盡是參天古木，樹干上爬滿了青苔，顯出一種沉郁的綠色，樹枝橫斜，時有松鼠竄過，尾巴一甩便不見了蹤影。地上積著厚厚的落葉，踏上去沙沙作響，仿佛整座山都在低語。行至半山腰，忽聞水聲潺潺。循聲而去，見一小溪自石縫中涌出，清澈見底。溪中石塊被水流打磨得圓潤光滑，石縫間偶有小魚游弋，倏忽即逝。這水想必是從更高處的雪峰流下，帶著亙古的寒意。在這片原始森林中，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與驚喜。潮濕的空氣中，偶爾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卻不見花影，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響，卻不知是風聲還是蟲鳴。腳下的腐殖質(zhì)松軟，踩上去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仿佛在提醒我們，這里，是屬于自然的領(lǐng)地。由于時間的關(guān)系，我們返回去吧，還想看看別的景觀。
下午快5點時候我們返回停車場，童師傅在車里睡覺休息，我們叫醒了他，上車往回返，準備下山。下山不太害怕了，也感覺沒有那么險了，大家也放松了，觀看著路兩邊秀麗的景色。在哀牢山脈中段，云南省玉溪市的新平彝族傣族自治縣，紅可谷沿岸的橙子迎來了大豐收。金黃的橙子掛滿枝頭，顆顆都顯得圓潤飽滿，仿佛是掛在樹上的小燈籠。這豐收的景象，讓果農(nóng)們的臉上都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新平橙豐收掛滿枝頭，坡上坡下到處都是，一眼無際望不到邊，金黃誘人。這里海拔高差巨大，形成顯著的垂直立體氣候，晝夜溫差大，日照時間長，為“新平橙”的生長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也使得這款橙子深受眾多“橙友”的喜愛。在果園基地里，人們忙碌地采摘、分揀、裝運著金黃的“新平橙”，一派繁榮景象。這款橙子已然成為農(nóng)戶心中的“甜蜜果”，承載著他們的希望與期待。
哀牢山，美麗而兇險，用我的筆墨是無法描述它的自然魅力的。山之高聳，凡人難以丈量其偉岸；峰之雄渾，筆墨無法勾勒其壯闊。哀牢山，乃自然之神跡，人類之敬畏。歸程中，腦海中不斷閃回一天的旅行種種片段，哀牢山不僅是一座山，更是一部自然書寫的歷史。它教會我，生命的意義不在于征服，而在于感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棵樹、每一塊頭石，每一顆果實，都在訴說著屬于自己的故事。
2025年12月8日于防城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