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魯河畔風(fēng)景美,楊家灣前白鷺飛
作者// 鐵裕
今天,晴空萬里,一碧如洗。昭通山野徒步群劃定的路線,幾乎與河有關(guān)。那就是沿途將走過利濟河、碑天河、昭魯河三條河流。這是一次富有詩意與激情的行走,我欣然前往。
早上8點多鐘,群友們在朝陽區(qū)第五小學(xué)前集合。待群友們到齊后,各小組長開始清點人數(shù),然后,哨子一啊,開始徒步。
我們沿利濟河行走,堤岸上,風(fēng)景秀麗,空氣清新。昔日的利濟河,河水清澈、透明,魚兒嬉戲在水草間,蝦子躲藏于卵石中。天上的云宛如墜入水中,云影蕩漾于涌動的水波上,別有一番情趣。而兩岸柳樹成蔭,景色怡人。只因該河風(fēng)景清秀,被文人學(xué)士取名為“利濟浮光”,因而被列為“昭陽八景”之一。
今天的利濟河,雖已沒有昔日清秀、妖嬈,但經(jīng)過修整,在河邊修建了河濱公園。樹木蒼翠,空氣清爽,已成為朝陽區(qū)的一道美麗的風(fēng)景線。
不一會,我們就到了碑天河。這條河不算大,但卻很美,它清澈、碧綠、恬靜。河水不緊不慢的流淌著,真是盈盈一水,柔情依依。雖已是深秋,水草依然茂密,樹木悄然肅穆。靜謐中,它默然鋪張著那醉人的藍綠。葦草在秋風(fēng)中輕盈地搖曳著,一如那溫柔的箭矢,悄然射向遠古的歲月,射向水天一色的蒼茫,射向廣袤的時空。
因此,碑天河給人一種神秘、幽靜感,使人神往。在孤寂時,總想去觀望它,親近它,擁抱它,吟詠它。
觀望它,是那樣的綠,綠得像一條涌動的綢帶;
親近它,是那樣的美,美得像一個嬌羞的女郎;
擁抱它,是那樣的麗,麗得像一幅古典的畫卷;
吟詠它,是那樣的妙,妙得像一首優(yōu)美的詩歌。
我想:若是在月光下觀看,月華傾瀉,水面定然會游蕩著彎彎的月牙,一定會顯得更幽靜,更溫柔,更神秘。而當(dāng)碧空萬里,驕陽普照時,那些大小峰巒懸垂,映照于碧水中,則巖影波光,相互輝映。
正當(dāng)我兀自冥思,任思維似脫韁的野馬,在深遠的時空馳騁時,不覺已行走在昭魯河的岸上。這條河很大也很寬,猶如一條彩色的綠帶,從遼闊的田野中穿過,向著遠方逶迤而去。雖然河水并不是那么清澈、透明,但它卻顯示出一種單純、質(zhì)樸、粗獷、豪放的美。河水靜靜的流淌著在陽光下,蕩漾著粼粼波光,仿佛在靜張著那明澈的眼睛:
凝望著秋山的秀色,秀色如水;
凝望著空曠的田野,田野如綠色的地毯;
凝望著高大的山野,山野如躍躍欲飛的蛟龍;
凝望著廣袤的天空,天空如漂浮著朵朵浪花的海洋。
群友們邊走邊拍攝這美好的風(fēng)光,邊張開雙臂,擁抱昭魯大河。而我獨獨的在想,無論是溪水、泉水、河水、江水,都是以一種流動的形式存在;不管是井水、湖水、海水,皆是物種起源的搖籃;只要是水,都在孕育著生命,滋潤著大地。雖然萬物是如此的繁復(fù),而來源又是如此的簡單。
是啊,水仿佛是與生俱來的一種天然的液體,至始至終,永不分離。你看,我們生命的胚胎,是在羊水中孕育的。當(dāng)嬰兒呱呱墜地,吮吸到第一口食物,就是母親的奶水。在生活中,我們無時無刻都離不開水。當(dāng)我們離開人世后,軀體又會還原成水。
正因為如此,我們就應(yīng)當(dāng)去參悟“上善若水”的哲理。我們的心靈如水一樣純凈、澄明;我們的胸懷當(dāng)如水一樣博大、精深;我們的歷史、文化、文明,當(dāng)如水一樣,淵遠流長;我們當(dāng)大智若愚,心懷至善,以超然的心態(tài),在喧囂、浮躁中尋找一片凈土;在紛繁的亂世中,找到自己的歸宿;在惡語中傷中,洗凈自己的耳根;在物流橫流中,與山為伴,同水為鄰;在紙醉窗迷、燈紅酒綠中,脫身而出,超然物外,寧靜致遠,淡泊明志。
正因為水與人息息相關(guān),因此,歷代的文人騷客們,留下了許多云吟詠河流的佳句:
無限山河淚,誰言天地寬。 ——夏完淳
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fēng)顛自天涯?!獎⒂礤a
春來遍是桃花水,不辯仙源何處尋。——白居易
瀟湘月浸千年色,夢澤煙含萬古愁。——韓 溉
黃河落盡走東海,萬里寫入襟懷間?!?nbsp; 白
是的,水呈現(xiàn)的是一種靈性的和諧,一種淡定的心境。你看那河流的姿態(tài):
有的細膩、平靜;
有的輕蕩、淡瀉;
有的奔放、洶涌;
有的優(yōu)雅、灑脫。
只因它們是河,因此,它們總是以舞蹈、奔流、狂放的姿勢,揮灑自己的一腔情懷;以一種象形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思想。
古希臘有個叫泰勒斯的哲學(xué)家說過:“萬物都是從水中來。空氣是呼吸的水,江河是流動的水;云是飄飛的水,物質(zhì)是站起來的水;人和動物是行動的水,石頭和金屬,在一定的高溫下,也會還原成液態(tài),它們是靜默的水”。
我們隨時在用水、吃水、看水??捎袔讉€知道水的性質(zhì),水的氣質(zhì),水的胸襟呢?又有幾個人像水那樣,“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知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為不爭,故無憂”呢?
昔日,古人以銅為鏡,而今,人們以水為鑒。我想:如果人人都讓明澈、晶瑩的水,漂洗我們的心智和良知,那該多好??!
我邊走邊想,不覺也到楊家灣。我抬頭一看,只見楊家灣背后的山野連綿起伏,橫貫蜿蜒。蒼翠的群山向兩邊閃開,從而形成一個幽靜、狹長的灣道,將村落環(huán)抱于其中。 那種彎,是真正意義上的彎:
它彎得委婉、含蓄;
它彎得自然、灑脫;
它彎得優(yōu)雅、寧靜;
它彎得幽深、安詳。
那是大自然的一個杰作,是一幅活脫脫的山水畫卷。
在山灣中,昭魯大河從中蜿蜒穿過,向著遠方奔瀉而去。在河邊兩岸,那些漂亮的小別墅,早已取代了昔日的茅棚、瓦房,構(gòu)成了一道獨特的鄉(xiāng)村風(fēng)景畫。而在山彎以外,卻裸露著一種蒼涼和厚重。那幽幽古意,被風(fēng)從遠古吹拂而來,在耳畔隱隱響著,使人如癡如醉。
令人驚喜的是,在楊家灣,我有幸看到了幾只白鷺在緩緩的飛翔著。那姿勢,是那樣的優(yōu)美,那神態(tài),是這般的灑脫。多么可愛的小生靈呵,飛得那樣自由自在,那樣超凡脫俗。
過了楊家灣,我們走了一段路程后,就到了小梨園。所謂的小梨園,并非是一些青嫩、細小的梨樹,而是很多蒼老、彎曲,歷經(jīng)百年滄桑的梨樹構(gòu)成。
那些梨樹形態(tài)各異,有的枝葉已經(jīng)稀松,雖然仍有黃梨懸掛,卻也顯得老態(tài)龍鐘。
有的梨樹猶如毛筆一樣,伸向天空,仿佛在迎天狂草著流年似水;
有的梨樹仿佛智者詩人,無語佇立,癡癡的仰望著天地或思索或沉吟;
有的梨樹如那老夫老妻,相濡以沫,在相依相偎或是相互攙扶著仰望遠方。
整個梨園就像一幅輕筆淡墨勾勒出的山水畫,是那樣的清淡、古樸;是這般的恬雅、幽深。
看著看著,我想起古人吟詠梨樹的詩句:
鴛鴦背里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K 軾
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白居易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fēng)?!?nbsp; 殊
離開小梨園,又途經(jīng)白泥閘,最后到了烏蒙古鎮(zhèn)。群友們自行分散,分成各路公交車回家了。我回望來路,感慨不已:人生之路坎坷不平,然而無論怎樣艱辛,都是用這雙勤勞的腳一步一步丈量過來。
路途雖然坎坷不平,然而我愿意去穿過漫漫歲月的行程,帶著生命的執(zhí)著,風(fēng)雨無阻的行走著。雖然這一生不一定輝煌、偉大,但一定要走得無怨、無悔。
2025年12月13日。
作者簡介: 鐵裕,云南人,筆名:一荒玄。系《散文悅讀》專欄作家,《作家前線》《世界作家》《霖閱詩刊》《仙泉文藝》《當(dāng)代美文》等十余家平臺特邀作家。96年開始散文、詩歌創(chuàng)作,先后在《柳江文學(xué)》《華商時報》《合肥日報》《中央文獻出版社》《清遠日報》《工人日報》《詩歌報》《詩選刊》《邊疆文學(xué)》《昭通日報》《中國青年報》《昭通文學(xué)》《昭通創(chuàng)作》《烏蒙山》《作家驛站》《湖南寫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園林》《網(wǎng)易》《名家訪談》《一點資訊》《鳳凰新聞》《中國人民詩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壇》《滇云文苑》等報刊、雜志、平臺發(fā)表詩、文六千多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