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親家打電話過來,說他想在那邊開個石料廠,一方石子賣95元。他啥都聯系好了。想讓我們過去幫忙看場地。我和妻子商量了以下。勸他別冒險。他聽不進去。一來二去,我們安排了家里一切。讓岳母幫忙帶大女兒在家讀書。我和妻子帶兒子一同前往甘肅烏梢?guī)X。
我們風塵仆仆的趕往目的地。過了蘭州,看著越來越少的村莊,一切變的荒涼起來。到下午5點多才到了甘肅省古浪縣黑松驛鎮(zhèn)的龍溝大隊。相逢的喜悅忘掉了心中的愁腸。看著親家新開的小產店和商店。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已是陽歷4月的時候了,龍溝不暖還寒。望著光禿禿的群山,心中感慨萬千。晚上曹哥也過來了,親家的妹妹妹夫也來了。大家歡聚一堂,酒足飯飽后,又聊到深夜方才散場。
經過兩個月的辛苦努力,我們開始收石料了,一方毛石16元,黑松驛鎮(zhèn)河邊的半坡上,一個石料廠建成了。本來想用電帶破石機??山踊鹳M太貴,我的只能在蘭卅買了二手的東方紅發(fā)電機組。這個遠離村莊的河邊之地,也成了生活的地方。我就生活在簡易的兩間工棚里。一邊放置發(fā)電機組,一邊住人做飯。親家當起了石料廠老板。我負責收料生產。一三輪車石頭有一方的,有一方多的。車大小不一樣方量也不一樣。有老實人把車裝的實在,有聰明的車裝的空??粗盏母∩揭粯拥氖蠄?,心里五味雜陳。也不知道前景如何。每天生活在擔憂中。
怕鬼有鬼。石料生產出來了。價格迭了下來,從原來的95元一方迭至70元,又從70元迭至50元,最后迭至38元。我們生產一方一三毛石,光成本價就得38元左右??粗a的成品,我們從以前的高興,變的憂心忡忡。在短短的一年時光里,我們賠的血本無歸。就連他水產店商店掙的錢也達進去了。我們處理了所有設備。準備撤離傷心地。原來一條復線,就開了60多個石料廠,供大于求。
我們象打了敗仗的軍人,灰頭土臉的離開了傷心地。親家回了四川,我回了陜西。
幾經周折,2005年親家去了上海,我到了西安工地。那時我們有了手機。也好聯系。
親家能力超凡,很快他在上海承包電工活,我在兩安工地綁扎鋼筋,成了一名鋼筋工。掙錢供孩子上學。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2016年,親家女兒出嫁,我們又相聚在射洪的向家壩。匆匆的相逢,又匆匆的分開。我們彼此的牽掛越來越多。親家很健談,他終于還完了欠款,過上了好日子。家里也買了一臺小車。
2018年冬,親家兒子結婚,我們又相聚在他家。他帶我們游了好多地方。每天好煙好酒的招待。
最近幾年,來來往往,也成了家常時。人生能遇到這樣的親家,此生真的無憾了。二十多年歲月,我們留下了最美的回憶,足跡踏便了大江南北。上海,四川,陜西。無時無刻的牽掛,電話里的聊天。我們
相互鼓勵著,幫助著,走向美好的未來。
此生的牽掛,遙遠的思念。
謹以此篇獻給我的親家親家母。
徐生斌
藍田縣灞源鎮(zhèn)
寫于2025年12月14日于上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