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 慶 和
乙巳冬月,燕京初雪。晨起推窗,四野皆白。想起這些年寫雪的二十四首詩歌,有說“雪是盤沙拉”的玩笑,有嘆“殘雪蒙塵”的憐惜,今天變變文體,把往日那些飛歌攢一塊兒以散文形式寫一篇習作。
Did it snow at your place?
這場冬雪,早有預兆。老天爺皺眉,中央臺預報。從青藏高原走來,經(jīng)黃土高坡,雪姑娘羞羞答答來到燕趙大地。開頭細如鹽粒,漸漸變成鵝毛。蓋住高樓像鋪了棉毯,遮住小路便分不清腳印。樹枝裹上白毛茸,車頂積起皚皚白雪——天地間忽然變成濛濛的白色了。
雪的性子是軟的,心卻是熱的。你看它悄沒聲地鉆到麥苗底下,像給田地蓋上被子;凍死土里害蟲,開春少用農(nóng)藥。最讓人動容的是它化的時候:屋檐滴答答漏水,路上泥水交加,可它就這么靜悄悄地滲到土里,變成明年花草的乳汁。這多像咱們老百姓,默默出力,不問名聲。
忽然想起前年寫《殘雪遐想》,說殘雪像“被污染的精靈”。今兒這滿城新雪,倒讓我改了念頭——就算明天太陽出來它會化,就算車輪會把它碾的粉身碎骨,可它來這一趟人間,終究是把大地洗亮了幾分。
雪地里趣事多。想起三年前和學孫堆雪人,他非給雪人插根胡蘿卜當鼻子;今天學孫放學后,在公園里滾雪球、打雪仗,笑聲脆生生的。掃雪的環(huán)衛(wèi)工呵著白氣在揮帚,攤點的熱霧混著雪花飄——這冰天雪地的人間,原來是熱氣騰騰。
有人說雪是冬天的淚,我說它是春天派來的信使。您細聽,雪底下是不是有草根在抽動?您細看,冬青托著的雪團子,是不是像捧著糯米飯?我忽然又想起,今天少見麻雀在路邊尋食,它們?nèi)绾味冗^雪天?
雪終會化,年總要過。但每個冬天這場潔白的約定,總提醒咱們:冷到極處暖就來,白茫茫底下,綠意正悄悄生長!
——乙巳年冬月 ,試以散文記初雪,融舊作《殘雪遐想》《堆雪人》等篇意趣,贈親朋好友分享。
二O二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于通州
作者簡介:李慶和,男,山東臨沂人,五O后,在蘭州從軍,參加援老抗美,后轉業(yè)青海油田工作,現(xiàn)退休定居北京。

編者簡介:艾蘭,本名王鳳,曾用名藍雪花,山東臨沂人,1979年生于山東德州禹城。微信qq1184902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