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早點小攤
文/鄒輝
時值大雪，天氣明顯的冷了許多。尤其是早晨，氣溫基本上都維持在零度左右，給早起的人們帶來了冷冷的寒意。那些早起的趕著時間的上班一族，在一陣陣凜冽的北風(fēng)中裹著嚴(yán)實的冬衣，為了生計而不停地奔波著。
香港街路南的兩排樓房之間，有一個五六米寬的巷口，沿著巷子里彎彎曲曲的小路，可以直接來到繁忙的國慶路。巷口東西兩端，讓幾家賣早點的小攤點占據(jù)。品種繁多、熱氣騰騰的早點，高聲大語的叫賣聲與此起彼伏的招呼聲，給清冷清冷的巷口，一下子增添了旺盛的活力。
在巷口東端擺攤的是一位50多歲左右的女?dāng)傊鳎窍锟谠鐢傸c生意最好的一家，經(jīng)營的品種有辣湯、豆腐腦、豆?jié){和稀飯等。她一個人又是招呼客人，又是忙著打盛各類早點，往往是這邊手里正盛著滾燙的豆腐腦，那邊又傳來來碗辣湯的喊叫聲。她是這邊利索地盛好豆腐腦，那邊快速的答應(yīng)著“好嘞”。然后熟練地進入操作程序，有條不紊的忙碌著。旁邊幫忙的是一位上了年歲的老嫗，行走基本可以，但是也幫不上大忙，只能慢慢地收拾好客人們吃好的碗筷，艱難地擦抹桌子?？吹贸霾皇且粚δ概?，也可能是婆媳。迫于生計的需要，她們每日每夜都在緊張地忙碌著。
巷口西端有三家早點攤，一家專賣卷餅、一家炸油條春卷，另一家是專賣油餡子。另外靠近路口的還有一家賣稀飯，水煎包子的，人來人往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多年來，他們幾家報團取暖、真誠待客，不僅增進了友情，而且生意更是相當(dāng)?shù)募t火。這幾天由于天氣的寒冷，讓在巷口吃早點的食客多多少少有點遭罪。于是，這自己家細(xì)心的攤主們，就臨時用遮雨的大帆布雨傘，橫在哪兒擋擋風(fēng)寒，也讓食客們吃的暖和點。
巷口的這幾家早點攤，已經(jīng)在這里“安營扎寨”許多年了，早已成為附近人們光顧的固定早餐點。來這里買早點和吃早點的，既有附近的居民，上學(xué)的孩子，還有在香港街開店的老板們及上班一族。由于他們長年在這里買早點吃早點，因此每個早攤點都有較為固定的食客群。中年婦女早攤點的食客群是最多，南來北往的老少爺們都有。而賣卷餅的基本上是附近上學(xué)的孩子們，買一個卷餅可以邊吃邊上學(xué)，不耽誤上課。賣稀飯的食客群老年人居多，圖的是喝口小米稀飯，既舒服又養(yǎng)胃。由于經(jīng)常見面彼此熟悉，許多正在騎電瓶車的食客，是人未到聲音先到。“老板，兩碗辣湯，兩碗豆腐腦帶走”；“老板、老板，快快，4個加雞蛋油餡子，帶走”，“放心吧，耽誤不了”。只見老板們麻利地忙碌著一一打包好，等食客們掃碼付款兩清。彼此笑著打聲招呼，一溜煙地消失在車水馬龍中。最常見的是騎車送孩子上學(xué)的食客，他們不下車，讓孩子們跑過去買好早點，然后送孩子們上學(xué)。
記得有一次，一位開著小車的姑娘，急急忙忙從車上下來，朝中年婦女的早攤點跑來，一看就知道是趕時間的上班一族?？墒?，在她前邊的是一位七十多歲的老者，正在買豆腐腦?？匆姽媚镲L(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就知道上班的時間快到了，如果等自己買好，再輪到那位姑娘肯定遲到。對此老者笑著對那位姑娘說：“你先來吧，不要遲到了?！惫媚镆宦犂险哌@樣講，不好意思地紅著臉說：“您老人家排隊在前，我怎么能串鉤呢?！崩险咝α恕肮媚铮矣植簧习?，吃早吃遲不要緊，別客氣?！惫媚锔屑さ攸c了點頭，讓中年婦女打了四份豆?jié){，兩份辣湯?？吹贸?，姑娘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戰(zhàn)斗，而是給和她一起并肩戰(zhàn)斗的伙伴們帶早點，可謂勞苦功高。一切辦好，姑娘拎著一大包早點，朝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說了聲“謝謝，親愛的老爺子！”說完開車走了。早攤點的大家伙兒都為這一幕開心的笑了。
大雪時節(jié)的天氣很冷，但巷口的早點小攤卻是人來人往的、暖暖的。
作者簡介：鄒輝。安徽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安徽網(wǎng)絡(luò)作家協(xié)會會員。有散文、詩、小說、報告文學(xué)等作品百余萬字發(fā)表于全國、省、市各類報刊。出版?zhèn)€人文集《雜拌集》。作品榮獲2011年首屆,2013年第二屆全國人文地理散文大賽二等獎，2012年中國散文華表獎優(yōu)秀作品獎。作品入選《散文里的中國》，《淮南情懷》下卷，2014年《中國最美散文100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