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冷與暖》
作者:桃子
風(fēng)把日歷翻到最后幾頁時(shí),天地便有了沉靜的模樣,北風(fēng)裹著寒意掠過街巷,枝椏早已褪去枯黃,天地間只剩下素白與清寂,冬至踩著冰雪來了。
老人們總說,“冬至大如年”,天沒亮,廚房里便有了動(dòng)靜,母親早早就支起了案板,一團(tuán)雪白漸漸變得柔韌,盆里切好的蘿卜絲,混著蔥花和肉餡,香味兒漫過窗臺,和窗外的冷意撞了個(gè)滿懷。
檐角垂著一根根冰棱,陽光斜斜地鋪在木桌上,鍋里的餃子在沸水里翻著白肚皮,很快,餐桌上熱氣騰騰,咬開一個(gè),湯汁溢出,鮮美和暖意從舌尖流淌到心底。
暮色漫上來時(shí),巷子里的燈籠亮了,孩子們追著光影跑,手里的糖炒栗子冒著熱氣,剝開一顆,暖了指尖也甜了心。抬頭望,月亮比往常更圓些,清輝灑在石板路上,把歸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晝短夜長的日子,也是新生的開始。忽然懂得,冬至不是冷的極致,是歲末的溫柔提醒——最冷的夜,總會(huì)有最熱的牽掛,這暖意,不是陽光,是來自一桌人,碗里冒著熱氣的團(tuán)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