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歸
毛瑞練
“雁南飛，雁南飛，雁叫聲聲心欲碎，不等今日去，已盼春來歸，已盼春來歸。今日去 ，愿為春來歸，盼歸，莫把心揉碎，莫把心揉碎，且等春來歸?！蓖砩纤X前，無意間打開手機微信視頻號，忽然刷到了那首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特別流行的一首電影《歸心似箭》的插曲《雁南飛》?！稓w心似箭》講的是負重傷被俘的東北抗聯(lián)某部連長魏得勝逃出敵人魔掌后，與救他的農(nóng)村婦女玉貞產(chǎn)生了真摯的感情，最終對革命事業(yè)的忠誠戰(zhàn)勝了個人感情，重返抗日前線的故事。該片故事情節(jié)跌宕起伏，感人至深，主題曲《雁南飛》與電影情節(jié)緊密結合，以清新的曲調(diào)和真摯的情感，通過流暢抒情的旋律觸動了觀眾的心弦，成為眾多觀眾心中的永恒經(jīng)典。
反反復復聽著這首歌，我的心在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此時此刻的我，觸景生情，忽然想起了去年春上發(fā)生在我家里的一件令人至今難以忘懷的事情——我家的燕子一直沒有歸來，燕巢空空如也，令人感到凄涼！數(shù)年前，有一對燕子夫妻在我家大門下面筑起了一個小巧玲瓏的燕巢，令人發(fā)笑的是，它們是依托大門下面北墻的電燈泡開始筑巢的。兩只燕子非常勤苦，從河里叼來泥土，拌上自己的唾液，大約用了幾個星期的時間就把巢筑好了。燕巢的做工精細，紋理清晰，底座狹窄，越往上越寬闊，它是由兩只燕子一口一口從河里叼來泥土再混合上自己的唾液砌成的，非常堅固。之后，它們又叼來細草、鳥的羽毛作為暖身的棉被，燕子夫妻于是就有了一個溫暖的家。
有一段時間，我們發(fā)現(xiàn)，當我們晚上下班回家時，眼前的一幕讓我們既感到溫馨又覺得搞笑。我們早先在圓形的內(nèi)門上面兩旁各砸上了一個釘子，用來掛東西。這時候，兩只燕子就分別蹲在兩旁的釘子上盼著我們回家，就像兩個忠誠的衛(wèi)兵，在為我們站崗放哨，呵護著我們的家園！看到這個情景，我們都為之動容，滿心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首先，我趕緊為他們拍了一張可愛的照片；接著給它們拿來了米作為獎賞，放在大門下面，讓它們隨時叼食，真的把它們當成自己的寵兒了。
又過了不幾天，我們忽然聽到燕窩里發(fā)出了輕輕喳喳的聲音，并且還露出了一個還沒有長毛的光頭。原來，它們孵出了自己的雛燕，有了自己的小寶寶了！那只先探出腦袋來的燕寶寶,嫩黃的嘴角總是張得大大的，正在燕巢里嗷嗷待哺。懷著滿心喜悅的心情側(cè)耳傾聽，燕巢里傳出的燕鳴聲越來越嘈雜，聽那動靜，燕巢里不止一個寶寶，還有其它的雛鳥！
這個時候我們才明白，原來，兩只老燕子不只是為我們看家護院，更重要的是在保護它們的燕寶寶！
隨著雛燕們的逐漸長大，原來的燕巢空間明顯狹窄了，兩只大燕子又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向周圍拓寬了不少，這樣以來，燕子一家就不感到擁擠了。
每天早上，雄燕子早早就起床到外面捉昆蟲，留下雌燕子在家里給燕寶寶們暖身。大約一個月后，小寶寶們開始羽毛豐滿，能夠自己到外面捕食了，兩只老燕子才算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得到片刻的休閑。
每到秋末，北方的天氣逐漸變冷，這時燕子一家開始飛往遙遠的南方越冬。記不清從哪年起，我家的燕子就再也沒有來過。我感到非常納悶，我們既沒有虐待它們，也沒有驅(qū)趕它們，更沒有毀壞它們的窩巢，咋就突然銷聲匿跡了？據(jù)說，燕子是一種感情鳥類，要是配偶中有一個死去了，另一只也不會再去尋覓中意的伴侶，直到終老。燕子對愛情的這種忠貞，的確令人感動。我想，這幾年我家的燕子不回來，是不是燕子一家出現(xiàn)了變故？
前幾年，為了防蚊蠅叮咬，妻子網(wǎng)購了一幅紗網(wǎng)，把本來空間不大的院子網(wǎng)了個嚴嚴實實。同時，她又網(wǎng)購了一個大門簾子，鳥兒很難飛進我家的院中來。即使麻雀不小心飛竄而入，卻也很難找到缺口逃逸出去。難道燕子不來與家里拉上網(wǎng)、掛上門簾有關？我想，這兩種情況可能都存在。鑒于此，我說服了妻子斷然把網(wǎng)子和門簾撤掉，盼望著家里的燕子今年春天歸來?？烧l知夏天快過去了，也沒有盼到燕子的影子，這使我們悵然若失，整天處于焦慮之中。
在中國傳統(tǒng)文化和文學中，燕子常常被賦予吉祥美好和自由的象征意義?！把嗄蠚w”不僅僅描述了燕子作為一種候鳥向南飛行的自然現(xiàn)象，還寄托了人們對美好事物的向往和對自由生活的追求。燕子既是一種候鳥，也是一種益鳥，它們主要捕食蚊子、蒼蠅、飛蛾、蝗蟲等有害昆蟲，單日捕食量可達數(shù)百只，這種食性使它們成為重要的益鳥，對農(nóng)業(yè)害蟲控制和生態(tài)平衡有積極作用。因此，我們必須保護好這些人類的朋友們，希望它們有一個很好的歸宿。也衷心期待我家的燕子們在明年的春天能給我們一個驚喜——如期歸來！
“雁南飛，雁南飛...今日去，愿為春來歸，盼歸，莫把心揉碎...”這首令人心靈震撼的歌曲又在我耳邊縈繞，這首歌難道不也是唱出了我對老家燕子的“盼歸”心聲嗎？
作者簡介：毛瑞練，中學高級教師，濟南市萊蕪區(qū)散文學會會員，濟南市萊蕪區(qū)作協(xié)會員，曾在萊蕪五中、雪野中心中學從事英語教學工作。熱愛文學，作品散文《家鄉(xiāng)的花椒樹》、《撿栗子》、《懷念家鄉(xiāng)的白鷺》、《乘車有感》、《庭院養(yǎng)花》等先后在《濟南日報》（副刊）、新萊蕪官方客戶端、萊蕪區(qū)散文學會公眾號、萊蕪區(qū)作協(xié)公眾號、《都市頭條》及愛濟南新聞客戶端上發(fā)表，并獲得廣泛好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