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剪子來戧菜刀
沈千紅
? ? ? ?記得小時候，走在大街小巷里，常常聽到“磨剪子喲戧菜刀……”的吆喝聲，那聲音悠長、高亢，令人無法忘懷。但如今走街串巷磨剪子戧菜刀這個傳統(tǒng)行業(yè)，卻像它的吆喝聲一樣漸行漸遠，慢慢淡出人們的生活……
? ? ? ?11月23日上午，我們小區(qū)來了一位磨剪子、菜刀的老人。老人花白有點自來卷的頭發(fā)，帶著一副眼鏡，上身穿棕色的夾克，有一米七八的個子，體態(tài)不胖，他皮膚黝黑、精神矍鑠，氣色不錯。為了給他拍照，我也回家拿了一把平時不太用的剪刀，讓老人施展他的技術(shù)。
? ? ? ?老人固定工具繩絆的長條箱、還有粗、細磨石、小榔頭、水瓶和水刷，等等。 老人介紹，他叫王盛相，但別人喜歡稱呼他‘’王丞相‘’，孟良崮人，今年76歲，當(dāng)過兵，
? ? ? ?一說戧菜刀，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這種表達簡潔明了，充滿著生活的煙火氣，就像過去胡同里的“磨剪子來，戧菜刀……”那一聲聲的吆喝，不僅僅是一種在叫賣的服務(wù)，更是一種文化的傳遞。是一種吆喝聲在胡同道里回蕩，就像一首獨特的生活交響曲，奏響了那個時代人們的生活的節(jié)奏。這和現(xiàn)代我們的商場里聽到的那些標(biāo)準(zhǔn)化、格式化的促銷語言完全不同，它鮮活充滿了生命力。
? ? ? ?我想：如今，一個個古老的行當(dāng)正在逐漸萎縮，漸漸逝去，說明社會在前進、技術(shù)在更新、人們的觀念在不斷變化，讓我們欣喜，但是老手藝的逐漸消失也讓我們生出無窮的感傷，老手藝需要傳承、老藝人也需要呵護！
? ? ? ?在思想層面，戧菜刀體現(xiàn)了人們的節(jié)儉意識。一把菜刀在家庭中是非常重要的工具，它承載著一日三餐的準(zhǔn)備工作。當(dāng)菜刀鈍了，人們不是輕易的將它丟掉，而是想去嗆一嗆，讓它重新煥發(fā)生機。
? ? ? ?王師傅站起身來，換了一個方向后又騎在木凳上，俯身從木凳掛的小桶里拿出一塊兒質(zhì)地比砂輪兒更細的磨石，嵌在定好的位置的并有一定的斜度的空檔里，接著又從小桶里拿出還滴著水的自制的小木條和小碎布捆綁的小刷子往磨石上抹了一抹了一下，讓磨石上有足夠的水份，接著一下一下的磨了起來。
? ? ? ?王師傅認真的磨著，時不時的停下來，用大拇指磨拭著刀刃兒，以判斷厚薄的程度是否可以進進入第二步工序。
? ? ? ?他右手拿著刀，左手利落的搖著粗砂輪，配合的很有節(jié)奏感，隨著摩擦的嘶嘶聲，無數(shù)顆小星星順著刀面兒迸裂出來，看著飛迸的小火星，由不得想起小時候所看到的磨刀師傅的工具。
? ? ? ?剪刀是兩片刃，磨時剪刃與磨石的角度、剪刀中軸的松緊，都有相當(dāng)?shù)年P(guān)系，都要把握一個角度，既不能損傷刃口，又不能反復(fù)摩擦刃口。剪刃兩片合在一起，刃尖對齊，松緊適度，緊而不澀，松而不曠。如果剪刀口松不對刃，行話叫“口松”，可能是中間的“眼圈兒”脫落或松動了，磨刀師傅就會緊一緊“眼圈兒”，或是用鐵錘砸一砸中間的軸，減少一些間隙；如果剪刀口過于緊，俗稱“咬口”，用起來就會損傷剪刀刃，行話叫“緊口”。磨刀師傅就要擴張雙面剪刃之間的縫隙，松動一下“眼圈兒”
? ? ? ?王師傅說磨刀有兩個關(guān)鍵技術(shù)：一是在戧刀刃時，一定要把刀刃處打磨出鋼刃口；二是磨刀刃不能反方向磨，如果磨刀刃時磨反了，就會破壞了刀刃的茬口，磨不出刃口不說，還會磨損菜刀的鋼口。
? ? ? ?一個行業(yè)的興衰榮辱，必然伴隨著時代的興衰而起落，既有歷史的機緣，也有社會發(fā)展的因素。在古老的中原大地上，一些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行業(yè)，卻因時代前進、科技發(fā)展而衰落，從此湮滅于世。
? ? ? ?看著王師傅遠去的背影讓我心里有一種酸楚，曾經(jīng)歷經(jīng)千余年風(fēng)雨歷程的磨刀匠人們，終日游走于鄉(xiāng)村，穿梭于大街小巷，為人們的生活帶來了諸多便利。時至今日，磨刀匠人的身影依然頑強地映印在中原的沃土厚壤，游走于寬闊的現(xiàn)代化大街上，不能不令人驚嘆，不能不令人肅然起敬。
? ? ? ?后記：作者感謝都市頭條編輯部編輯上線。本文照片均由作者沈千紅拍攝，感謝王盛相“王承相”老人采訪。本文於 2025 年冬至重新整理于泉城千佛山下，時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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