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魂雪劍
伍楠
冬天的寒意還沒退卻,立春提早來了。天,竟然降落雪來。
俄而,地面便覆蓋一層,薄薄的,如沙巾。彌望混茫的天空,心想:雪,如若能下一整夜,那該多美!一整的冬天,雪,只下過兩三次了。冬天不下雪,那是索然寡味。
前兩月,是下了兩次。然而,雪一落地便頃刻間變成水滴,像一場降落的雨。屋檐下,垂落的水滴,叮叮咚咚地直響,那聲音是多么悅耳,讓人幽思,好像天地間特為自己彈奏一曲和弦,然而,那聲音既振奮而又幽曠。……
這大概是雨的前奏吧。我想,這冬雪不會再來了吧?
我愛雪,愛那融晶的積雪,茸茸的,松松的,在陽光下,那素白透徹晶瑩,是安眠,是睡美人。
冬天是白色的世界,它是缊藏,是孕育,也是蟄伏;白色是一種肅殺,肅殺著毒蟲。待來年春暖花開之時,春風(fēng)吹醒了萬物,當(dāng)那萬紫千紅呈現(xiàn)在你的眼前,那真是“春風(fēng)楊柳萬千條,六億神州盡舜堯?!蹦憧矗盒〔萜仆炼?,嫩的,綠的;河岸的翠柳騷弄風(fēng)情,玉蘭花高傲峻雅,桃花,梨花爭相怒放;迎春花柔美極艷。滿目是:紅色、黃色、藍色、綠色,一派勃勃然的景象。
然而,我更喜歡雪。
冬天的雪若用現(xiàn)代漢語詞去對白,有白手起家,白手興家,白手成家,白衣天使,白衣戰(zhàn)士,白衣執(zhí)甲……哦!霎那間,我想到千里之外的爐火的城市——武漢。那些白衣天使們,執(zhí)鎧甲而前行。難道他們不就是肅殺一切毒蟲嗎?
“善飛能舞世人敬,皇天不負有心人。”雪,如棉絮,如天使極用心編輯出朵朵的小白花,又像上蒼打磨出極小的白云,輕輕地,飄飄的,想怎么飛,愛怎么飛;想去那兒,就到那兒;樹枝上,院子里,矮墻上,屋脊上,滿眼是白,厚厚的,綿綿的。白的幽潔,白的風(fēng)情,白的今人生愛。
我想,你定會情不能自已展開雙臂擁抱她,聞聞,吃一口,甜著那。然而,零星雪并不懈怠,她會柔柔的舔你的手心,你眼前便悄悄地生成,一團團,……篷篷松松的,吹一口氣,她便又盈盈然落在地上,又同滿眼著白雪融合在一起了。
哦!雪,雪魂。
想那爐火的城市,想那一位位白衣勇士,他們就像一朵朵灼熱的火花,燃燒出一股股熾熱的力量,這力量同一雙雙火熱的手,緊緊握住一起,迸發(fā)出一道道生命的火光,那聲音高亢,嘹亮,振奮,響徹在城市的上空—— “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span>
遙望遠方:山脈綿延,披銀裹素,雪輕曼的如同“凌宵花”直削下來。是的,看得見摸得著見的“凌宵花”。她毫無畏懼,她毫無退卻,她急驟而泄,讓那些病毒害蟲無處藏身。
正如:裊娜瑞雪天地飛,披銀山河直肅立,敢問毒魔哪里走,試看天地白刃刀。這雪來得及時,這是雨的結(jié)集,干渴者的潤水劑,是一切害蟲的殺滅劑。
這又是一個豐裕的好年頭啊!今年定將迎來一個美的收獲。
堆雪人,打雪仗,滾雪球,大自然賜予人類的自由。
透過了玻璃窗,彌望著裹著銀白的山巒,我喜歡遲來的使者,我喜歡裹住樹枝上厚厚的積雪,她溫護著綠,綠的鮮活。去聽聽腳下踩出的嚓嚓的聲音,去聞聞新鮮的空氣。若是丹青妙手,那該多好呵,畫一幅雪山玉樹圖,該有多美的紀念意義。
走在寥寥的街上,汽車過后,圈起白雪,翩翩起舞,熠熠生輝。
低矮的屋頂上覆蓋白而厚的積雪,似若生日人的糕點,蕩漾著幽幽的甜味;樹上條條樹枝掛滿著白雪,仿佛燭光流著淚珠,又像祭祀故人的魂靈。
雪下面孕育著是:生命。
但愿這瑞雪斬殺病毒,但愿這雪去祭逝那些失去生命的人們,告慰那些失去生命的白衣戰(zhàn)士。
猛抬頭,太陽透出光輝,皚皚積雪上反射出晶瑩的斑斕的光環(huán),流韻出新的聲音……
作者簡介:
伍楠,原名王峰,1995年7月—1997年7月北京師范大學(xué)繼續(xù)教育學(xué)院中文畢業(yè)。2014年3月—2015年3月北京市職工文學(xué)創(chuàng)作研修班學(xué)習(xí)。河北省文學(xué)藝術(shù)研究院會員,青年作家網(wǎng)簽約作家,中國詩歌網(wǎng)注冊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