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溫柔的圣潔古域
作者:王洪江
我援助擁抱放眼的非州,這里,大地是位不羈的詩人,用最熾熱的陽光和最粗糲的風沙撰寫著磅礴的史詩。高原袒露著胸膛,在干旱與溫熱中沉睡得如此深沉,連大地的戰(zhàn)栗——地震,也仿佛遺忘了這片古老的家園。于是,房屋便以最簡樸的身姿,毫無戒備地偎依著大地,與自然達成一種原始的、赤誠的信任。
向西,是另一個沸騰的世界。大西洋的浪濤晝夜不息地拍打,而海灘已被生命的喧囂占據(jù)。海豹、海獅、海象,這些海洋的巨靈,密密麻麻地擠挨著,在礁石與沙灘上堆疊成一座座深色的、蠕動的小丘。老遠,風中便傳來那濃郁而原始的生命氣息。它們竟全無懼色,海豹會笨拙地接近船板,仰起濕漉漉的眼睛索要魚食;巨大的海鳥,也敢穩(wěn)穩(wěn)落在游人肩頭,神情自若地等待饋贈。這是造物主筆下狂放不羈的一筆,充滿了野性的喧鬧與直接。
稍遠處,著名的沙丘以溫柔的曲線分割海天。那純粹的金色在日光下流淌,沙灘摩托的飛馳,不過是它靜默磅礴里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驚嘆號。若從蒼穹俯視,地貌便展露它神秘的符碼:一圈圈集水的坑洼如大地的眼眸,而夜間,那些閃爍著幽綠微光的蚊丘,仿佛是大地呼出的、帶著磷火的低語。
這里水洼里水蟲密麻麻的,魚又大又多沒人撈!各種鳥在草樹間散步漫舞也沒人抓,生靈是非州人的神圣!食物匱缺也不殺生!這里的生靈,都像被遠古的氣息所吹脹,一律大了一號。野西瓜顧大難抱!樹木頂著火焰般艷麗巨大的花朵,在干旱中開得不管不顧;旱龜?shù)谋臣兹缤苿拥那鹆?;獅群飽食后,在午后的陽光里慵懶地瞥過羚羊、斑馬與長頸鹿的隊伍,而那珍貴的白犀牛,則如沉思的隱士,偶爾出沒于稀樹草原的晨昏。一切競爭與依存,都在一種龐大而遲緩的節(jié)奏里,演繹著最本真的生存法則。
向北,水汽漸豐,醞釀出另一番淋漓酣暢的篇章。津巴布韋的瀑布,將萬千噸碧水慷慨地摔碎,在永恒的雷鳴與虹彩中,成全著“雨林”與“彩虹”的傳說。豐沛的水也滋養(yǎng)著微小的暴君——蚊群轟鳴如低云,其兇猛足以令人膽寒。正是在這水與火的交界,紅泥人用大地最本初的顏料涂抹身軀,坦蕩而立,他們的姿態(tài)與身旁的木雕一樣,古樸、夸張,蘊藏著直指人心的力量。
油亮的孩子們在沙土上追逐一個破舊的足球,笑聲清脆;看見水坑便縱身躍入,那是最天然的泳池,濺起的是無拘無束的快樂。你瞧,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心靈手巧,智慧的火種一旦被點燃,便能燎原。他們從東方的朋友那里學會了精耕細作,筑起更堅固的屋檐,甚至駕馭著現(xiàn)代的機車,奔馳在自己世代居住的原野上。這不是模仿,而是古老靈魂與新時代從容不迫的擁抱。
哦,狂野非洲!你的神秘,在于將最極端的貧瘠與豐饒、最酷烈的生存與最慵懶的閑適、最原始的裸露與最聰慧的創(chuàng)造,全部熔鑄于一爐。你不是文明的背影,而是生命本源那聲最熾熱、最坦率、最生機勃勃的吶喊。你的美,是未經(jīng)馴服的浩瀚,是撲面而來的熱風,是刻在靈魂深處的、關(guān)于世界初創(chuàng)時的記憶。
啊——神秘圣潔原始狂野的非洲,你的前方,暈染著無限美好燦爛的署光霞輝。
【作者簡介】
王洪江,沈陽人,機電一體化大學本科畢業(yè),一級建造師,電氣髙級工程師,援外工程師,有過軍旅經(jīng)歷,喜愛文學閱讀與寫作,常在網(wǎng)絡(luò)平臺和微群發(fā)表作品,善長自由體詩歌。愿與文學愛好者交友,分享快樂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