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
——七十年代農(nóng)村的人們
文/墨軒小主兒（吉林）
生活在磨損他們
不是滋養(yǎng)
從頭發(fā)到瞳孔
都洇著衰老的顏色
日子的窘迫
拖著鈍痛長出來
血色漫進暮色時
才算懂了荒涼
懂了那點不肯低頭的執(zhí)著
是怎樣把靈魂和雙眼
重新擦亮
年輕人的心
望對岸的一點光亮
如倦鳥收攏翅膀
只想攬住一縷炊煙
捆綁住自己的窗
期待是只死在風(fēng)里的鳥
還保持著飛翔的姿勢
那些怯生生的夢
揣在懷里會發(fā)燙
喊一聲 就輕輕做響
那些沉在夜里的愛
早濾去了所有語言
只剩心跳 一下 又一下
草葉托著第一顆露珠
夜色和寒氣還沒走遠
那些把身子彎成弓的人
弦上沒有箭
腸胃時刻燒得慌
只能用夜以繼日的勞作
擋著四面八方的風(fēng)霜
直到夕陽醉醺醺地沉下去
埋了那張蒼老的臉龐
貧窮是塊硌人的石頭
硌得人骨頭疼
也捆住了手腳
粗糙的手背上
干紋擰一擰
就能開出一朵花來
貧窮的風(fēng)刮過來
倒也洗得凈血液里的灰塵
總盼著有那么一刻
某個人的榮耀
能在這片土里扎根
長出點像樣的 什么來
